春野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刚想发火,对上她无辜的眼神又瞬间哑声。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她叹了口气,有种自己操劳了十年养育出的女儿不成器的沧桑感。
“有我罩着你,你很安全的啦,”教主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让出一个人的位置,春野樱犹豫了下,想起夕日红刚刚的嘱咐,没有躺下去,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您如果在这歇息的话,我就去其他房间睡了。”
“不要呀!”教主匆匆露出一个头,拽住她的袖子,“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一起睡的!”
她把春野樱的袖子往怀里扯,没扯动,气恼道:“我今天可是只吃了十颗炒坚果!”
她扯不动春野樱,干脆就把脑袋往她袖口钻,教服的袖子本来就很宽阔,容下脑袋的空间绰绰有余。
可能是现在在床榻上躺了很久的缘故,教主那头顺滑的长发轻微地炸毛,毛尖刮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感受,春野樱全身僵住了。就算她和井野是要好的朋友,也没有过这种过分亲密的举动。
在心里,她一直认为这种距离只有将来的爱人才能打破。
为此井野还嘲笑过她是老古板。
现在一个对她表达过好感的女孩毫不忌讳地钻进她的袖子,她甚至能感受到微凉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鸡皮疙瘩的感受,她猛的后仰,差点摔了一跤,红着脸,有些结巴:“不要闹了,我陪你一起睡好了。”
“这还差不多。”教主嘀咕着滚了回去。
没关系的,这只是任务,说不定她还能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春野樱努力让自己乐观地想。然而思想控制不住飘逸的情感,她僵硬地躺进被窝,觉得有火在烧手脚心。
教主丝毫没意识到她的不自在,或者说眼下这局面就是她造成的,她本来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她们之间隔着一条不宽的缝隙,很快就被长的夸张的头发填满了。
这个时候,春野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在多久以前就摸进自己的房间里了?她难道不好奇自己离开房间去做什么了吗?
借着黯淡的月光,她看清了她的脸。
睫毛微微垂掩,侧颜柔软又安静。春野樱有种错觉,哪怕她在此刻拿出苦无和忍刀,她也依旧只会这样傻兮兮地看着她。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春野樱想不清楚,也没有办法想清楚,拱起的被子下,她的小腿偶尔会碰到对方里衣的褶皱,那些深凹或凸起的衣角边缘像长出了小刺,每一次触碰都能带给她钻心的痛苦。
心脏在肋骨里砰砰乱撞,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她干脆侧过脸,去观察她鼻梁翘起的弧度,对方呼吸匀畅,双眼紧阖,应该是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鬼使神差的,春野樱伸出了手。
她隔着一厘的距离,假设自己已经在抚摸这张面目,从睫毛,鼻梁到嘴唇,一遍一遍来回描摹,乐此不疲。
她也许是想触碰她的,但每次在指腹擦过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时身体又忍不住一颤。她小心翼翼撑起上半身,将脸凑近,她看见她的嘴角还有一点坚果的碎屑,这让她的轻微强迫症很难受。
就碰一下,应该不会醒吧。
春野樱犹豫着凑近了点,明明平日里也不是没有过身体接触。但此刻她就是紧张的要命,觉得自己在做不好的事情。
愧疚感和使命感来回拉扯,让这双把持手术刀剖开人体器官都不会颤抖的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万幸,她没有碰到她。不幸,她没有碰到她。
真是的,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啊。
她闷闷不乐地躺回去,在焦躁中度过了一晚。
翌日是教主固定与贵族会面的日子。
春野樱作为教主身边的新宠,顶着一夜未睡的疲劳身躯忙前忙后,那身绚丽夺目的十二单穿戴起来十分麻烦,加上教主不怎么配合,她反感穿这么厚又麻烦的衣服,春野樱再三威逼利诱也没有用。
最后还是镜出场解决这场麻烦。
对比春野樱的手忙脚乱,他则熟练很多,三下五除二按住乱动的教主,把她塞进了那身厚重的华袍编织的囚笼里。
教主和贵族们议事时,春野樱和镜就站在屋外等候。
春野樱不太擅长应付镜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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