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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整理了一下被勒得皱乱的长袍,脸色阴沉得厉害。
“纽蒙迦德的待客礼仪,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他冷冷道。
“我原以为至少会有一杯茶,而不是两个守卫和一间经过语言修饰的牢房。”
格林德沃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
“斯内普教授。”他的语气温和。
“真正的牢房在地下。”他唇边浮起一丝迷人的笑意:
“相信我,你会更喜欢楼上的风景。”
斯内普盯着他。
格林德沃又补充:“茶,会有人送到房间。”
“希望你的魔药学知识足以让你分辨其中是否有毒。”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多谢提醒。”
“别客气。”
格林德沃抬了抬手。
两名守卫立刻架着斯内普向楼上走去。
斯内普走上台阶时回过头。
“我建议你们尽快联系邓布利多。”他的声音冰冷:
“在克洛诺斯小姐决定把下一位知情者也掐到失去说话能力之前。”
塞壬立刻眯起眼睛。
格林德沃却轻轻笑了一声,“你的建议很有价值。”
他看着斯内普被带上楼。
“但我认为,阿不思很快就会主动联系我们。”
斯内普被带走后,阿伯内西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他看向格林德沃。
“先生,需要立刻向霍格沃茨送信吗?”
“不必。”格林德沃抬眼看向塔顶。
“阿不思会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让他先想一想,自己愿意用多少秘密,把斯内普教授换回去。”
……
柏林。
某座麻瓜小镇。
这里并不属于城市繁华的区域。
狭窄街道两侧排列着一栋栋独立小屋,屋顶被夜露打湿,路灯隔着浅浅雾气发出模糊的黄光。
小镇已经沉睡。
没有人注意到,其中一栋房子的窗户破了。
也没有人看见,屋内地板上凝固的血迹正缓慢渗开。
克雷登斯跪在地上。
一只手撑着木地板,呼吸断断续续。
他缓慢抬起头。
周围的桌椅全部倒了,餐桌被从中劈断,木椅撞碎在墙角,柜子敞开,瓷器散了一地。
不远处倒着三具尸体。
房子的主人。
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他们甚至不知道杀死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宙斯只是需要一处暂时落脚的地方。
于是他用克雷登斯的身体踹开了门。
当那个男人试图拿起壁炉旁的猎枪时,宙斯甚至笑了一下。
白色羽翼从背后展开,羽毛化为雷光与利刃,鲜血溅在墙壁上。
克雷登斯记得这一切。
当身体由宙斯主导时,他并非陷入沉睡,仍然清醒。
但他只能被困在自己的身体深处,看着宙斯使用他的双手,使用他的眼睛,使用他的声音。
看着宙斯杀人,他用他的脸对塞壬微笑,那柄金色长剑在他掌心凝聚,又朝塞壬挥落。
克雷登斯艰难地挪动身体,背靠墙壁坐下。
伤口在衣物下重新裂开,黏腻的血顺着脊背往下流。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张少女的脸。
银白长发。
红色眼睛。
她站在七十年前的纽约街头,嘴角带着恶劣又鲜活的笑意。
她递给面包,她躺在巷子里奄奄一息,被他用旧报纸盖住?
记忆一段段涌回来。
从第二塞勒姆,到巴黎,再纽蒙迦德。
最后是神明降临时撕裂天空的雷霆。
那场神战,她浑身是血,躺在圣坛上。
是的。
他记起来了全部。
从第二塞勒姆开始,直到那场神战的最后,包括所有人为什么遗忘。
克雷登斯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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