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人的下颌在那一瞬间不太明显地绷紧了一些。
塞壬伸手挽住格林德沃的手臂,动作自然,还顺手把指尖血迹往格林德沃袖口上擦了擦。
格林德沃:“……”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塞壬对面具男人甜甜一笑。
“你好,但是我最近对面具有些应激。”
面具下的政客嘴角哆嗦了一下。
“是……是的。”他努力维持住外交辞令:
“我已经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我对此表示非常遗憾。”
塞壬眨眨眼。
“哦。”她转头看向格林德沃:“先生,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那笑容优雅,温和,同时让旁边那位政客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正站在一个非常不适合呼吸的地方。
“我们刚才正在谈论汤姆·里德尔。”
格林德沃说。
“以及他如何用恐惧制造追随者,如何以残酷替代秩序,如何让人相信暴力本身就是力量。”
他垂眸看着塞壬袖口和手上的血。
“很不巧,亲爱的。”
“你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战利品走了进来。”
“并且扬言要把他剥皮抽筋。”
塞壬愣了一下,她理直气壮地说:
“那怎么能一样呢?”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塞壬抬起下巴,“我这是复仇。”
“他们英国纯血杀了纽蒙迦德多少人?”
她看向那位面具政客:
“正因如此,才显得跟纽蒙迦德合作是无比令人心安的决定。”
她十分认真,“至少我们非常懂得保护同伴。”
面具政客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危险,又相当有道理。
其中一个面具人迟疑片刻,低声问:
“克洛诺斯小姐,我能否知道,你拖来的人,是哪个家族的?”
塞壬微微一笑,“特拉弗斯,并非针对,我只是在名单上随意点了一个。”
那个面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面具政客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并没有训斥塞壬不打报告就去抓人。
他只是用那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语气继续道:
“这正是区别所在。”
面具政客抬眼。
格林德沃微笑着说:“恐惧是无差别的,它要求所有人跪下。
无论他们是否犯错,无论他们是否知情,无论他们是否值得被惩罚。”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塞壬。
“复仇则不同。”
“复仇有名字,也有可以追溯的责任。”
面具政客沉默了几秒。
塞壬仰头看着格林德沃。
她觉得他把“我随手点了一个家族进去杀人”这件事,说得非常有文化。
不愧是先生。
格林德沃继续道:“巴黎不需要害怕纽蒙迦德。
任何愿意保持秩序,愿意承担责任,愿意在战争面前作出选择的人,都不需要害怕纽蒙迦德。”
他轻声补充:“真正需要害怕的,是那些认为可以戴着面具闯进别人家里,杀人之后又躲回家族姓氏后面的人。”
面具政客终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塞壬,又看了一眼格林德沃:
“法国方面会加强巴黎会场周围警戒。
我们也会确保……某些英国家族的人,不会在集会期间制造麻烦。”
格林德沃微笑,“非常明智。”
面具政客沉默片刻,又说:“至于特拉弗斯家族。”
他看向塞壬,声音谨慎,“我想,英国人会很快明白,名单并不是一种修辞。”
塞壬满意地点点头,“我也不太喜欢修辞。”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
面具政客显然决定不再继续追问这句话。
几分钟后,他带着那几个面具人离开。
壁炉绿色火焰亮起又熄灭,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阿伯内西远远站在门口,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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