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仍不知道这位克洛诺斯小姐真正想做什么。
她拥有远超现有魔法体系的力量。
与格林德沃关系密切。
却特意避开纽蒙迦德,来到这里见奥睿利乌斯。
她没有伤害他。
甚至从克雷登斯刚才的反应来看,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第一次见面更复杂。
在弄清这一切之前,追击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阿不福思却已经彻底爆发,他猛地转向克雷登斯。
“那是谁?!”
克雷登斯身体僵了一下。
“她怎么又来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阿不福思指着满地狼藉。
“一个长翅膀的女人半夜坐在你窗台上,把我们家阁楼拆成这样。”
“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克雷登斯垂下眼。“她只是来——”
“来做什么?”
“送书。”克雷登斯说完便后悔了。
阿不福思的目光立刻落到他手上。
克雷登斯脸色骤变,他迅速把那本《玫瑰骑士与夜莺夫人》背到身后。
这个动作太明显,阿不福思一眼便看见。
“什么书?”
“没什么。”
“给我。”
“不是你的。”
“你的就是我的!”
阿不福思伸手去抢。
克雷登斯立刻后退一步。
可他显然低估了一个经营酒吧多年,经常需要从醉鬼手里抢回杯子与凳子的老人,在争夺物品方面拥有的经验。
阿不福思一把抓住书角,猛地抽走。
克雷登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黑下去。
“还给我!”
这是他今晚,甚至可能是很多年以来,发出的最大声音。
阿不福思被吼得愣了一下。
可书已经拿在手里,他下意识翻开。
由于那一页被折了角,书页非常自然地停在了最不适合三个人共同阅读的位置。
夜莺夫人已经掀开玫瑰骑士铠甲下的战袍。
下面是一段关于……
阿不福思的脸色凝固。
阿不思出于对未知书籍内容的合理好奇,也凑近看了一眼。
阁楼里安静得可怕。
阿不思推了推眼镜,又往下看了一行。
沉默片刻。
“噢。”
他说。
“从文学角度而言,作者显然对盔甲的拆卸过程投入了远超必要的关注。”
克雷登斯闭上眼。
阿不福思缓慢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再看向手里的书。
最后,他的怒吼几乎掀翻刚刚幸存下来的屋顶。
“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是我的!”克雷登斯猛地睁开眼。
“那为什么在你手里!”阿不福思怒道。
“她在骗我!”
“她为什么半夜跑来骗你看这种东西?!”
克雷登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
阿不思又看了看封面,“《玫瑰骑士与夜莺夫人》。”
他若有所思,“书名确实比内容含蓄得多。”
克雷登斯转头怒视他。
阿不思温和补充:“当然,我并没有批评阅读选择的意思。
每个人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这不是我的阅读选择!”克雷登斯几乎咬牙切齿。
阿不福思还在翻页。
“别看了!”克雷登斯冲过去抢。
阿不福思立刻把书举高,“你刚才还说不是你的!”
“本来就不是!”
“那你抢什么?”
“还给我!”
“先说那个女的是谁!”
“我不知道!”
“她都坐你窗台上了!”
“那是她自己来的!”
“她还给你送这种书!”
“她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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