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令我的神殿蒙羞。你的身体污染了我的祭坛。罪无可恕。”
美杜莎的蛇发猛地扬起。
数不清的毒蛇张开口，发出尖锐嘶鸣。
“我的身体？”
她终于睁开了一线怒意，却仍没有睁眼。
“是我的身体污染了你的神殿，还是你的懦弱污染了你的正义？”
雅典娜瞳孔一缩。
美杜莎抬剑，黑剑上的幽蓝河流骤然沸腾。
“你不敢惩罚波塞冬。”
“你不敢得罪你的叔叔。”
“所以你惩罚了跪在你神像前求救的我。”
她的蛇发瞬间暴涨，化作漫天毒蛇，撕咬向雅典娜。
雅典娜举盾。
一面巨大的白金盾牌在她身前展开。
盾面雕刻着城邦，橄榄树和一双冷漠的眼睛。神圣纹路亮起，挡住毒蛇洪流。
毒蛇撞上盾面，大片大片化作石屑，又重新在美杜莎身后生长。
美杜莎挥剑冲出。
她并不熟悉塞壬的剑。
可塞壬借给她的权柄在她身体里燃烧，像深海将她托起，像所有被压抑的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翅膀。
她一剑斩下。
雅典娜横盾格挡。
“铛——！”
盾面震裂，雅典娜眼神微变。
美杜莎第二剑已经到了。
她的蛇发分裂成无数毒蛇，有的咬向雅典娜的手腕，有的缠向她的羽翼，像一场黑绿交织的暴雨。
而塞壬从云海中召出的怪物，也开始围攻雅典娜。
云鲸张开风暴巨口，咬向她的盾阵。
海蛇般的巨兽盘住她身后的白金城邦虚影，将那些由剑光筑成的城墙一点点绞碎。
长着骨翼的怪鸟群从云雾中冲出，尖喙啄向她的盔甲。
雅典娜被迫后退。
她试图冷静，白金剑光一次次斩断毒蛇，劈碎怪物，重新凝聚盾阵。
每一次她出剑，都像严密推演过的战争。
可美杜莎不是战争。
她是被侮辱后从深渊里爬回来的恨。
是一个曾经信仰正义的人，亲手举剑斩向自己的神。
“你只是一个怪物。”雅典娜冷声道。
她展开盾牌，盾面上的神圣眼睛骤然亮起。
“竟敢弑神。”
美杜莎轻轻笑了一声，她闭着眼说：
“我是你创造的怪物。”
下一瞬，她睁眼了。
那是一双无法直视的眼睛。
那就是诅咒本身，是所有看见她的人都会被迫承认的恐惧。
雅典娜猛地举盾，挡在身前。
盾牌亮起万丈光芒，试图隔绝美杜莎的石化。
可黑剑也在此刻刺出，美杜莎将剑尖点在盾面上，幽蓝河流顺着剑尖流入盾牌裂缝。
石化的灰白从盾面边缘开始扩散。
雅典娜瞳孔骤缩。
她想后撤，可蛇发已经缠住了她的脚踝，云海巨兽的爪子按住了她身后的羽翼。
美杜莎睁着眼。
泪水从她眼角流下，又在脸颊上化成石粉。
“看着我。”
她说。
“雅典娜，看着我。”
盾牌裂开。
咔嚓。
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
下一瞬，盾牌彻底碎裂。
雅典娜的目光终于与美杜莎相撞。
她的盔甲从胸口开始石化。
白金光芒一点点暗下去，羽翼边缘凝成灰白色石质。
雅典娜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恐。
“父亲——！”
美杜莎握紧黑剑，对准她的胸口。
可剑锋刚要刺下，一道金色雷霆骤然从高处落下。
宙斯出手了。
“轰——！”
美杜莎被震飞出去。
黑剑几乎脱手，她身体在空中翻滚，蛇发被雷霆灼焦数缕。
宙斯脸色阴沉，眼中怒意滔天。
雅典娜石化到一半，仍旧艰难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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