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休息过了。”塞壬回答得非常流畅,“现在想坐一会儿。”
“在我的客厅。”
“这里只有一个客厅。”塞壬无辜道,“不坐这里坐哪里?”
格林德沃脱下外套,递给旁边自动飞来的衣架。
“看来你今天过得不错。”
“有安东尼奥陪我。”塞壬伸脚轻轻碰了碰那只丑东西,“好多了。”
安东尼奥立刻抬头,朝格林德沃“吱”了一声。
格林德沃看了它一眼,那眼神不冷不热。
安东尼奥又默默把脑袋缩回塞壬裙边。
格林德沃唇角淡淡一动,转身往书房走。
塞壬立刻合上书,站起来跟上。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你要去哪儿?”
“书房。”塞壬说。
“我记得你并没有工作需要处理。”
“我可以看你处理。”
格林德沃脚步停住,他侧过脸看她,银白短发在烛火里冷得像一截刀刃:
“你打算看着我工作?”
塞壬笑得乖巧:“我很安静。”
这句话听起来完全不可信,但格林德沃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拆穿她。
他看了她几秒,转身推开书房门。
“随你。”
塞壬眼睛微微一亮,立刻跟进去。
书房里文件已经堆好,几份来自德国魔法部的报告被放在最上层,旁边还有一封尚未拆开的密信。
格林德沃坐到书桌后,塞壬则十分自然地坐到侧边的扶手椅里。
她托着腮看他,看得非常专注。
格林德沃拆开第一封信。
塞壬看了一会儿,问:“发生什么了?”
格林德沃抬眼。
他像是并不意外她会开口,也不吝啬回答:
“德国魔法部有人开始动摇。”
塞壬眨眼:“动摇什么?”
“他们过去习惯站在最安全的位置。”格林德沃垂眸看着信纸,“可现在,安全的位置正在改变。”
塞壬慢慢坐直了一点。
格林德沃继续道:
“拉雪兹神父公墓之后,许多人看见的不只是我的火焰。
他们看见了魔法部的迟疑,看见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软弱,也看见了恐惧可以被重新命名为秩序。”
塞壬弯了弯眼睛:“所以他们想投靠你。”
“他们还不会使用这么直白的词。”格林德沃淡淡道:
“他们会称之为合作、审慎接触、未来必要沟通,或者维护德国巫师社会长期稳定。”
“真麻烦。”
“政治通常如此。”
塞壬托着腮:“德国是你的母国?”
格林德沃的笔尖停了一瞬,随后,他抬眼看她:
“某种意义上,是。”
塞壬看着他,红色眼睛安静了一点。
“你喜欢那里?”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喜欢不是判断一个地方价值的方式。”
“那你怎么判断?”
“能否成为裂缝。”他说,“能否成为火种。能否让那些自以为稳固的旧墙,从内部开始松动。”
塞壬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很格林德沃。
听起来漂亮,但本质是准备拆别人家墙。
她笑了一下。
格林德沃看她:“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塞壬说,“只是觉得先生确实很适合当黑巫师。”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这是夸奖吗?”
“当然。”
“那我接受。”
塞壬本来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坐着看他。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
习惯她坐在书房里,问一些无意义又偶尔有点聪明的问题。
可格林德沃很快站了起来。
他走向藏酒室,塞壬立刻也跟上。
格林德沃推开藏酒室的门,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像我的影子。”
“影子不会这么漂亮。”塞壬说。
格林德沃垂眼看她,似乎觉得这句非常塞壬,于是没有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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