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舒适的轿子缓慢地移动在人流间,京城繁华的屋舍,密如棋局的店铺,市井间的欢笑吵卖声,让池挽难得地平静下来。
这便是皇姐期许的吗?
刹那间,那日太阳高悬,虞若竹平静无波的眼神再度晃入她的心神。
她能为虞若竹做什么呢。
池挽想到这,用折扇掀开轿子门前的珠帘,对着前排伪装好的马夫吩咐道:去旭阳南街旧安府。
旧安府,那是虞若竹幼时的家。
当时旭阳县正在通缉一伙山匪,按理说,虞若竹一家正住在县内离山较远的旧安府,根本无需担忧。
可谁也没料到,这伙匪人会莫名其妙在一个雪夜闯入虞家,刀刃沾雪,血溅三尺。
更诡异的是,山匪们杀了人后,在没二里地的小巷,就被百姓们看到尸首分离的死相。
而现下风光无限的虞相,当时还是个小孩,藏在木桶里饿晕了过去,前太傅救人的佳话也因此传遍了旭阳县。
池挽下了马车,在侍从的帮助下翻墙进院子,看着周边虽破烂但干净的建筑。
虞若竹,记忆里那个温和的朋友,就是在这长大,在这遇见了她的师长——不久前被池挽亲自下令杀死的太傅。
池挽让伪装好的侍卫离自己稍远,独自走进大堂,用指腹轻轻摩挲墙上的书画。
没有灰尘……?
此处常有人来吗?
池挽皱眉,刚想走进侧厅,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谁?”
池挽转过头,空无一人。
下一秒,有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将她的手腕反锁在背后。
大门重新被打开,一个捆着麻绳的人被扔了进来,重重砸在地板上,已然晕了过去。
“这是陛下的随从吗?好像不小心被打晕了。”
身后人的语气有些随便,把她圈进怀里,共同退到高堂的软椅上坐下。
“也罢,陛下一起听听臣的新消息吧。”
池挽被温柔地放进了桌堂下方格状的大空档,只有眼前独坐高堂的人能看见她,堂下的人看不见她一分一毫的身影。
虞若竹?
池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自问于心,她从未看见过这位知己这副样子。
带着酒味,平日不丝一苟塞进发冠的长发现下有些凌乱的披在肩后,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虞相恐怕是醉的厉害,居然还想挑起她的下巴,将指尖塞入她唇中,活脱脱的一个登徒子。
脚步声,风声传进堂内。
“大人,蒋之瑜府中彻查完毕,的确有您口中所说的长鱼玉佩。”
“很好,下去吧。”
蒋之瑜,这个名字令池挽恍惚了几秒,这就是虞若竹的恩师,暴毙府内的前丞相。
下一秒,或许是堂下人得了什么旨意,大门被轰然关上,只剩下窗纸照进来的暖阳和自然光,安静地要命。
“皇上,只剩你我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里面的痴迷和偏执毫不遮掩,白玉般的面容凭空浮起潮红。
这会是虞若竹吗?
那个光风霁月的丞相,那个在湖心亭与她赏雪的知己。
冰凉的手粗暴地扯开池挽的衣领,露出作夜不小心弄上的吻痕,散布在小皇帝的颈间,暧昧色气。
“陛下好兴致。沈倦澜这种贵女,轻易便把皇上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陛下,您想和臣试试吗?臣很会…,会弄得陛下……一塌糊涂。”
这又是些什么话?池挽无法理解这一切了。
沉重灼热的吻映在她的脸颊,虞若竹把她强扣在低处,埋首向她委屈地倾诉。
“陛下,这个故事很复杂。”
虞若竹呵气,一边缠吻身下人柔软红润的唇,一边解开池挽的白玉腰带。
“我最开始,只是蒋之瑜手下一把藏锋的刃。”
“那个雪夜,我被救出后,看见蒋之瑜几句话竟然能让平日趾高气昂的县令对她恨不得把头磕破,非常钦佩仰慕。”
“幼时的我居然在想,太傅的权力,怎么会这么大,好像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什么。”
冰凉的指腹延伸到了温暖湿润的沃土。
“我天赋高,被她照料没多久,就得了个得意弟子的名号。离得近,我反而有点看清蒋之瑜伪君子的本色,让我开始猜疑。”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