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垂眸的小妇人。
&esp;&esp;不禁想到,自徽宜出嫁,再没唤过她姑母,都是唤她“母亲”,自称“儿媳”,与她这厢分割地很是清楚。或许,这个侄女早就与她离心了。
&esp;&esp;“待会儿,你父亲会叫你和五郎去堂里说话,你可知,要说什么?”
&esp;&esp;沈氏收回眼中厉色,满脸慈爱状看着徽宜,好心提前与她透露消息一般,说道:“他们要查三年前的旧事。”
&esp;&esp;徽宜愣住。
&esp;&esp;沈氏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继续说道:“那桩事,三年前不是没有查过,五郎说是遭人算计,中了药,但是你应当清楚,我彻查过,府中婆子婢子盘问了一个遍,还打死了几个人,终究也没查出五郎说的下药之人。”
&esp;&esp;徽宜微微点头,深知此话不虚,也正因此,公爹才坚信是桓安酒后失德,做出夺人清白的无耻之事。
&esp;&esp;沈氏瞥了眼徽宜神色,知她在这桩事上定然心虚,接着道:“彼时五郎有没有中药,你最清楚。”
&esp;&esp;说罢,沈氏刻意停顿许久,死死看着徽宜,目光好似一颗锐利的钉子,能把人打穿。
&esp;&esp;三年前,这个问题自然也是问过徽宜的,彼时她很聪明,一味地埋头啜泣,半个字都不说,自然就叫旁人以为,是桓安酒醉欺负了她,她寄人篱下不敢控诉。
&esp;&esp;半晌,沈氏的目光依旧尖锐,“你能嫁给五郎,全因为,五郎醉了,而你是无辜受害者。”
&esp;&esp;微弱的停顿后,沈氏语声更为郑重,告诫似的问她:“明白么?”
&esp;&esp;三年前,没有丝毫证据能够证明桓安是遭人算计中药,唯有徽宜这个证人,但彼时徽宜没有替桓安作证。沈氏知道徽宜想要什么,也遂了她的愿。
&esp;&esp;但今时不同往日,人总是一步步变得贪心,说不定这个侄女得了如意郎君,如今又想做世子夫人。
&esp;&esp;沈氏得叫她明白,她到底做不做不得成这个世子夫人。
&esp;&esp;徽宜心中茫然,但瞧姑母威压逼人,也只得乖巧地应道:“儿媳明白。”
&esp;&esp;沈氏的面色这才稍稍松了些,饮了一口茶,轻轻擦过嘴角,再说话时声音便轻巧散漫许多。
&esp;&esp;“我已同你说过,你父亲不愿意叫五郎做这个世子,他抢也抢不来,你是个聪明人,别跟着他一起倔,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esp;&esp;“五郎不是庸碌之辈,就算不能袭爵,前程也差不了,你安安稳稳做他妻子,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esp;&esp;“珠娘,你说,姑母说的是不是?”
&esp;&esp;沈氏握着徽宜的手,满眼慈爱望她。
&esp;&esp;徽宜扯了扯唇角,轻声说是。
&esp;&esp;···
&esp;&esp;桓安和徽宜被叫去厅堂时,内中已经坐满了人,除定国公夫妇外,还有桓家二房三房的叔父婶娘。
&esp;&esp;“五郎,我没想到,你对为父三年前的决定,耿耿于怀,始终认为是为父偏疼你六弟,才夺了你的世子位。”
&esp;&esp;定国公说话不疾不徐,早已没了前几日面对桓安时的盛怒逼迫,一副秉公持正的慈父姿态。
&esp;&esp;“想必你也得了消息,圣上下了诏令,命有司核查悖逆宗法的爵位册立事,为父自然不能抗命。”
&esp;&esp;他顿了顿,看看桓安,声音重了些许,“但我,也容不下一个酒醉□□的儿子来做世子。”
&esp;&esp;堂中闻言,纷纷朝定国公看来一眼,又看看跪在堂中垂眸不语的桓安,皆是默然。
&esp;&esp;“今日,当着你诸位叔父的面,我便许诺于你,只要你三年前果真清白无辜,这世子位,就还是你的,但倘若,你确实做了混账事,那就像个大丈夫,敢做敢当,自己去圣上面前说明情由。”
&esp;&esp;定国公说罢,牢牢盯着桓安,等他表态。
&esp;&esp;桓安微微抬眸看了看父亲,那张几乎不曾给过他笑容的面庞上,平静无波,倒不像三年前怒气冲冲。
&esp;&esp;三年前给他定罪,还只是父亲一人坐镇,唯有祖母在旁。事后,因为祖母的严令,阖府上下无一人再敢议论重提此事。
&esp;&esp;今日父亲旧事重提,还将诸位叔父婶娘一同叫来,是打算当众再给他定一次□□之罪,叫他颜面尽失,在家中彻底抬不起头来,更不敢再肖想世子之位吧。
&esp;&esp;圣上的诏令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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