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克里斯越过满地的尸骸与血泊抵达老国王的寝宫,“猎犬”的法师们正和哈罗德分列两侧,手足无措地围着血肉萎缩的老国王。仍有稀薄的禁忌之雾将王宫笼罩,但在克里斯的控制下,那些雾气暂时还危及不到城内的普通人。王宫之外的居民们依然能睡个好觉,明天照常生活——如果他们还能看到明天的话。
&esp;&esp;克里斯抬手掐住老国王的脖子。哈罗德“哎”一声阻止他下杀手:“他是关键的祭器。”
&esp;&esp;“别冲动!”另一边的“猎犬”法师们也跟着劝,“虽然这家伙死不足惜,但你还要顾念比特兰城里的其他人,还有整个西里尔平原!刚刚这个‘葬歌’法师可都说过了,这家伙身上带有邪神的神息,他如果死了,邪神的力量会因此失去控制投射到现实。你也不想看到西里尔平原就此沦陷吧?”
&esp;&esp;克里斯低喘了一声,没有理会他们多余的劝阻,只是死死盯住手下的老国王:“这颗头骨不该出现在西里尔平原,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拉隆纳多王室,还有北苏门洲其他旧国的执政家族……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esp;&esp;他死都不会忘记这颗头骨。这是安瑞克的头骨,早在法穆镇事件后就被救赎审判廷收回了坎德利尔。救赎审判廷将其与后来霍朗从各大疫区取出来的尸骸一起处理并封存了,它不应该出现在拉隆纳多,更不应该出现在老国王的脑袋上!
&esp;&esp;早前那名禁忌法师跟随二王子的法师队伍围杀他时他就觉得奇怪,那家伙的陷阱幻境中怎么会出现“安瑞克”的投影。当时“安瑞克”显然是有话想对他说的,但他一直没能解读出那家伙欲言又止行为背后的深意。现在想来,在法师的世界里一切反常现象都预示着深层次的内在关联,科拉隆和“雾中人”的销声匿迹果然有问题!
&esp;&esp;那名和利亚姆交战的“旧日神殿”残党试图再次冲进宫殿攻击克里斯,但利亚姆将他的杀招一一拦下。清冷的月色照耀着满地的血光,数以百计的“葬歌”法师从各个位置抬头,向天幕上的巨树虚影遥遥致意。“旧日神殿”派来的禁忌法师已经被他们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少数几人还在负隅顽抗。但显而易见,他们无法突破“葬歌”成员们静默的刀锋。本该胶着无比的战况,竟然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此前的数次交手一样,克里斯轻而易举地在和“旧日神殿”的交锋中取得了胜利。
&esp;&esp;但克里斯并不觉得庆幸,甚至为此生出了几分焦躁的情绪。他完全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和“旧日神殿”的实力有多么悬殊,反常的现实状况显然预示着,有东西在背后拨弄他命运的引线。
&esp;&esp;老国王被他掐住脖子,又承受着血肉萎缩的痛苦,只一味扒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嗬嗬”声。克里斯试图阻止老国王的舌头腐烂,然而徒劳。即使有他的法术领域庇佑,这具衰朽的躯体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融下去。克里斯反手将他扔在地上,“猎犬”的法师们连忙接住他。
&esp;&esp;眼看老国王这就要死于非命,十分有社会责任感的“猎犬”法师们急得满头大汗。最着急的是那个红发的年轻男人:“哎呀怎么办,他还是要死了!西里尔平原要完了,苏门大陆要完了!我们要成为历史罪人了!我……”
&esp;&esp;没等他把话说完,哈罗德抬起短剑,用剑柄捂住了他的嘴巴:“西里尔平原短时间内完不了,比特兰已经被我们大人的禁制封锁了。如果真的要完,那也是比特兰王宫和王宫里的我们首当其冲。”
&esp;&esp;克里斯“呼”一声将罗克亚特的本体具现,与此同时,圣山拜礼会的法师们终于赶到了这间寝宫。弗恩气喘吁吁地撑着门框往里看,刚抬眼就被屋内混乱的情况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你们——”
&esp;&esp;“闭嘴!”克里斯厉声用法术将老国王脆弱的残躯禁锢起来,“从他身边散开!他要异化了。”
&esp;&esp;“猎犬”的法师们惊呼着跳开,哈罗德却第一时间拔剑闪到克里斯身边,做出要护卫克里斯的架势。以弗恩为首的圣山拜礼会法师倏然瞪大眼睛,却也飞速回神列队防御。摩根原先还抱着奄奄一息的老国王,闻言立时将老国王的身体往地上一丢,“嗷”一声缩到红发的“猎犬”法师背后。一身肌肉的深肤色男子如小鸡仔一般依偎着气质如雄鹰身材却十分小鸟依人的年轻西里尔平原人,乍一看,这场景还颇有喜感。
&esp;&esp;老国王的残躯飞速胀大,渐渐变成一只足以将房顶撑破的巨型骷髅。紧接着那只骷髅崩解,逸散的黑色雾气向它聚拢,重又将碎裂的骨架粘合成姿态诡异的邪物。无数不属于人类的特征自骷髅被黑雾串联的关节处爆出,老国王变成了一只以人类之精神无法理解的怪物。下一刻,源自虚空的投影在它身上降下神迹,一种从灵魂深处浮现的危险预感让克里斯提前出手,时间法术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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