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那叫利用！”
&esp;&esp;“哦，利用，”伊利亚踱步到克里斯面前，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他们还真是两个傻子啊。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在新洲北境赫赫有名的、被五大官方教会联合通缉的邪恶法师‘先知’和‘鳞蛇’，居然会傻到被你轻而易举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esp;&esp;“我……”克里斯说不出话了。诚实而言，从前在坎德利尔的时候，确实是他被利亚姆玩得团团转。
&esp;&esp;但那都是以前了啊。
&esp;&esp;“从现在开始，断绝和他们的一切往来，”伊利亚轻轻敲了下桌面，示意克里斯集中注意力不要走神，“这不是建议。”
&esp;&esp;克里斯张了张嘴，还想再辩驳两句，但伊利亚严肃的神情让他刚组织好的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伊利亚很少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说话，他如今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孩子了，当然能明白对方暗藏在强硬言语背后的隐忧。
&esp;&esp;“我知道了。”看在伊利亚才刚苏醒不久的份儿上，克里斯决定先让让他。
&esp;&esp;伊利亚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缓和下神情，瞥着克里斯松垮的衣领坐下。克里斯这件衬衫已经穿了有段时间了，出于一些生活成本上的考虑，虽然它有些地方出现了较为明显的磨损，一周前还丢失了领口的扣子，克里斯仍没有扔掉它。
&esp;&esp;良久的沉默后，伊利亚开口：“坎德利尔……”
&esp;&esp;说到这个话题，克里斯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有些无所适从。虽然黛丝丽攻破坎德利尔也有他放任的成分在，但政权更迭、教会分裂，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受了不少他做错选择的影响。他从前没想过伊利亚苏醒后的事，不敢抱太多期待，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现在伊利亚真的醒了，他又无可避免地为其中潜藏的危机心绪不宁起来。
&esp;&esp;知道那些事后，伊利亚会怎么想他？会怨怪他轻信于人的愚蠢，恼怒他逃之夭夭的懦弱吗？
&esp;&esp;“你那是什么表情？”伊利亚似乎看出了他的焦躁，眉头一皱便靠上侧后方的桌缘，“不会吧，三年时间，我们的首席——不对，前首席——就把你养成了这么个沉闷的，毫无活力的性格？你从前跟我对着干的劲头呢？”
&esp;&esp;“我……”克里斯一滞，忽然意识到不对，“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老师是……你都知道？”
&esp;&esp;伊利亚微微前倾身体，饶有兴致地盯住克里斯的眼睛：“因为诅咒的妨碍，我没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影响，但我什么都能感觉到。什、么、都、能、感、觉、到，明白吗？意思是，这就包括外界的动向、塔里其他法师的小秘密，你来塔底探望我时那些幼稚的碎碎念，还有离开坎德利尔后，你在科弗迪亚经历的一切。”
&esp;&esp;那种微妙的焦虑纠结感顿时一扫而空，意识到自己以为伊利亚听不到的那些话都被伊利亚听到了，克里斯险些没吓晕过去。
&esp;&esp;“你……”克里斯语塞了好一会，还不死心，“你知道诺西亚现在的皇帝是谁？”
&esp;&esp;“你的皇嫂兼绯闻对象，黛丝丽·艾莉娜·卡斯蒂利亚。不相信我说的话？需要我证明一下吗，‘穆拉特真是个没人性的老怪物，一年学七门外语……如果不是因为没得选，谁愿意给他当学生？’‘伊利亚你怎么还不醒啊，我真的不想再跟戴纳·劳伦斯那家伙聊天了，一句话给人挖十个坑，真想一拳挥到他脸上，哎，人为什么一定要维持社交关系呢’……”伊利亚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来。
&esp;&esp;在科弗迪亚伪装了大半年成熟稳重的前诺西亚三王子克里斯·卡斯蒂利亚有点无地自容了。
&esp;&esp;好在伊利亚见好就收，还没等克里斯决定好要不要继续“昏迷”下去，就主动岔开了话题：“不过我真是想不明白，坎德利尔贵族圈子里的那些蠢货怎么会认为那位黛丝丽殿下——哦不，黛丝丽陛下，她跟你存在那种关系。说德米特尔殿下那么正直的家伙跟她有一腿，都比说你跟她有一腿更令人信服。”
&esp;&esp;“不是，”虽然难得有人主动帮自己驳斥那段子虚乌有的绯闻，但伊利亚的语气让克里斯有一种攥拳的冲动，“我怎么了？”
&esp;&esp;“你？”伊利亚站起身，居高临下，甚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esp;&esp;克里斯完全明白了，伊利亚还在拿当年的眼光看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伊利亚，你那是什么表情？没发现我已经比你还高了吗？你现在这样完全是在挑事……真想给你一拳。”
&esp;&esp;“这还差不多，”伊利亚丝毫没有被克里斯的威胁吓倒，反而心情愉悦地哼笑一声，“有活力多了。但你的病还没完全好，所以我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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