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眼神飘向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弄着一盒口脂盖子的钱安,试探着问:“这位哥儿喜欢什么香型?或是想看些别的?”
钱安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孟叶辞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随便看看。”钱安的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孟叶辞像是得了什么鼓励似的,连忙从柜台下拿出几个看起来更精致的瓷盒:“这些都是新到的货色,用料更好,香味也更持久含蓄,哥儿可以试试”
林星乔注意到孟叶辞突然变得格外热情,手忙脚乱掏瓷盒的样子,再看看他几乎黏在钱安身上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老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安哥儿以后要是跟了他,真的能行吗?
眼神跟夫君看他似的。
以后安哥儿腚还能好吗?
钱安表面淡定,心里慌得一批,这啥人啊!直勾勾盯着他干啥?
这眼神咦~
咋跟陆琛看乔乔似的,饿了?
脑子是不是有病?
自打那日在凝香斋见了钱安一面,孟叶辞就跟丢了魂似的。账本看不下去了,新到的胭脂料子也懒得调配了。
眼前晃来晃去都是那个淡蓝衣小哥儿淡淡瞥过来的眼神,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凶巴巴的劲儿,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托人多方打听,总算知道了钱安的姓名和住处。可知道了又能怎样?总不能冒冒失失上门去吧?
多没礼貌啊!
孟叶辞愁得唉声叹气,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觉得自己这张脸还算能看,可怎么才能自然地跟安哥儿搭上话呢?
他苦思冥想,还真让他琢磨出个“好主意”。老话不是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
于是,这天一大早,孟叶辞就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了身更显飘逸的竹青色长衫,脸上薄薄施了层粉,确保自己即使落入“险境”也依旧风度翩翩。
他偷偷溜到钱安家附近,摸清了钱安上山采野菜的小路,然后找了个勉强能算是个小土坑的地方,坐了进去。
那土坑实在浅得很,与其说是坑,不如说是下雨冲刷出来的一个小洼地,深度还没他的小腿高。
孟叶辞蜷着腿坐在里面,心里还有点委屈,这跟他想象中英雄落难等待美人相救的场面,差距有点大啊。
正当他纠结着要不要再给自己周围刨点土,让“险境”看起来更逼真些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是钱安!还有那个上次一起来铺子里,眼睛滴溜溜转的小哥儿!
孟叶辞立刻屏住呼吸,调整了一下姿势,努力做出一种“我不小心掉坑里了,我好柔弱,我好需要帮助”的姿态。
这边,钱安挎着小篮子,正跟林星乔叽叽喳喳说着哪里的野菜嫩,眼尖的他忽然扯了扯林星乔的袖子,指着不远处:“乔哥儿,你看那边草窠里,是不是坐了个人?怪模怪样的。”
林星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处浅草窝里,坐着个穿着竹青色衣服的人影,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看着确实有点奇怪。
小憨包脑子里想起陆琛讲的鬼故事,深山老林里,吃人的大马猴子
钱安胆子大的很,抄起棍子就要过去看看,林星乔跟着一块去,手里摸了块大石头。
两人走近了些,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林星乔眨巴眨巴眼,惊讶地小声说:“哎?这不是那个胭脂铺老板吗?他坐这儿干啥呢?”
钱安也认出了孟叶辞,眉头微蹙。他看着那个所谓的“坑”,嘴角微微抽动。那深度,怕是连只兔子都困不住。
这人什么爱好?喜欢坐坑里,以为自己是大树吗?
孟叶辞感觉到有人靠近,心里一阵激动,但他牢记“剧本”,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用带着点刻意营造的虚弱和惊慌的声音开口:“是是谁在那里?可否可否拉在下一把?我不小心不小心滑了一下”
林星乔看着他坐在那个还没自家洗衣盆大的浅洼地里,一本正经地求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
钱安憋着笑,他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孟叶辞的后脑勺,语气平淡无波:“孟老板,你这坑挺别致啊!”
孟叶辞听到钱安的声音,心里乐开了花,赶紧转过身,仰起脸,努力做出无辜又可怜的表情:“安安哥儿?好巧!我我真是不小心”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了钱安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同情,只有一丝了然和看傻子似的无奈。
孟叶辞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壳了,脸上那点故作可怜的姿态也维持不住了,只剩下真实的尴尬和红晕。
林星乔在一旁看得直乐,凑到钱安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道:“安哥儿,他这坑还没我家乐安的洗澡盆深呢!他是怎么‘不小心’滑进去还出不来的?”
钱安也不知道啊,所以没接林星乔的话,只是看着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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