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
被恐怖现状震慑到的一两秒钟里面,何开颜大脑只闪过一个念头: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了。
她早上取走白瑾川的车钥匙,是为了整他一下。
然而整没整到她不知道,反正她是把自己整到了。
至于她拿走了车钥匙,白瑾川也没有找她要回,这车为什么还能开来集团不难猜,小武作为白瑾川的专属司机,有备用钥匙。
以徐华霄为首的同事们的视线无一不落到何开颜身上,一个比一个更狐疑,要她给个说法的意思显而易见。
何开颜头皮发麻,绞尽脑汁琢磨:“那个,昨天晚上白总去应酬,他司机有事,我临时被叫去当司机,结束后走得太着急,车钥匙忘记还回去了。”
“啊?真的吗?”
“白总怎么会临时喊你去当司机?他认识你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们做什么,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可能是我住在亲戚家,和他家在一个小区,离得近的缘故吧。”
何开颜在林家多年,练就了一个本事——胡编乱造的时候,起初或许会因为心虚而慌乱,但越说越娴熟肯定,越面不改色,镇定气势十足,搞得她都快信以为真。
毕竟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也骗到。
一口咬定完,见大家依然有不少疑惑,何开颜迅速补充:“不信你们去问白总。”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笃定他们只敢问她,绝对不可能去问白瑾川。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犹豫了,逐渐开始怀疑是不是自个儿见风就是雨,事实或许真的像何开颜说的那样简单。
何开颜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剧烈,快要震出胸腔,她细致入微地观察着大家反应,见此不着痕迹地松一口气。
心想这一关好险好险,但应该是过了吧?
就在她不想再在原地,面对不远处那辆尊贵的劳斯莱斯多做逗留,打算招呼着大家快走之际,意外又来。
在他们一群踟蹰不前的人后方,传出一声清清楚楚,毕恭毕敬的:“白总。”
何开颜尚且没能回归正常阈值的心脏轰地重重一跳,脑门都快炸开了。
其他人同样有惊,大家不谋而合,回头朝喊声源头望去。
只见白瑾川身穿一件浅驼色大衣,从专属电梯的方向而来,修长双腿迈开稳健步伐,清冽目光直视前方。
倏然,又惊现一道男性嗓音:“白总,我们明阳策划部的小何说您昨晚去应酬,她有幸给您当过司机?”
这一声隐约裹挟了些许不怀好意,直冲何开颜而去的。
她和几个同事纷纷侧目,居然是冯章。
他正站在斜后方,距离他们和白瑾川都不远不近的位置。
冯章被部门大部分人冷眼相待,不是和他们搭乘同一辆电梯下来的,估计是紧随其后。
他被何开颜竟然能够摸出劳斯莱斯车钥匙解开集团大老板的座驾的动静惊到停下脚步,默默在附近看戏。
他公然这般询问白瑾川,还在话音未落时,有意瞥了何开颜一眼,摆明了不信她的说辞,想要等着看白瑾川收拾她。
白瑾川没有出冯章所料,闻此停了下来。
他仍旧和众人保持一定距离,傲然视线在众目睽睽之下,笔直落向何开颜,清淡开口:“昨晚?”
再寻常不过的两个字钻入大家耳道,掀起的涟漪各不相同。
何开颜短暂惊怔过后,禁不住面红耳赤。
她听懂了他真正想问什么,她昨晚去给他当了司机吗?
他们昨晚不是在床上度过的吗?
何开颜知道白瑾川是故意的,好想怒瞪他几眼,再疾冲过去,将他擦洗得锃光瓦亮的皮鞋踩脏。
但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再恼火羞臊也纹丝不敢动。
其他人听完的感受就大不一样了,特别是专门把这事舞到白瑾川面前的冯章。
他认定了白总此番问话的原因是何开颜在撒谎,豪车车钥匙在她手上肯定另有隐情。
虽然他想不明白确切原由,但白瑾川是出了名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只要何开颜有半处在撒谎,准能挨一顿狠批。
保不齐这事还能传到他们部门老大刘姐的耳中,让刘姐对何开颜戴上有色眼镜。
一次二次得罪过集团一把手的人,谁还敢重用?
冯章的如意算盘在心里打得叮当作响,唇角似有若无勾了下,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何开颜惨不忍睹的下场。
他甚至在想能不能趁机把清源古镇那个重点项目翘过来。
正好前期又苦又累又熬人的准备工作,何开颜已经带领团队做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的年底展演,他这个时候接手,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冯章幻梦正美之际,白瑾川再一次开口:“嗯,我昨晚是麻烦了一次何小姐。”
霎时间,冯章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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