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杯:“我说了,我在追你。追人得有追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着林昔尧发顶的旋儿,“吓跑你了,我还追什么?”
林昔尧没吭声,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闹的。
这顿饭吃到尾声,沈文柏结账起身,脚步很稳。
林昔尧倒是有点晕乎乎的了。走到店外,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沈文柏脱下自己的外套,没往他身上披,只是递过去:“拿着,挡挡风。”
林昔尧愣了一下,接过来,带着体温的外套挡住了凉意。
“我派司机送你。”
车来了,沈文柏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全程规规矩矩,连手指尖都没碰他一下。
“到了发个消息。”沈文柏关上车门前说。他有点醉了,万一在林昔尧面前干点蠢事,他的好形象就没了。
车子开动,林昔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过的灯光,手里还攥着那件外套。
衣服上有淡淡的烟味和一种冷冽的香水味。他讨厌烟味儿,但并不觉得衣服上的烟味儿难闻。
他心里那堵硬邦邦的墙,好像被火锅的热气和啤酒泡得软了一点,裂开一道细小的缝。
这人好像真的只是在请他吃顿饭。
番外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下过。沈文柏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儿没了,换成了一种更磨人的细致。
他记得林昔尧胃不好,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一条短信,就仨字:“吃早饭。”
随后林昔尧就能看见司机直接送到楼下的热粥和小菜,保温盒贴着张便签,字迹凌厉地写着“趁热吃”。
老破小的邻居不喜欢林昔尧,总找他麻烦。沈文柏便给林昔尧准备了一个漂亮公寓。
林昔尧下课晚了,出教学楼总能看见那辆熟悉的车低调地停在路边。
沈文柏也不催,多半在打电话谈事,看见他了就点点头,继续对着手机那头言简意赅地发指令,一边顺手把车里空调开大点。
林昔尧有一点怕热。
有回林昔尧搬书,不小心划破了手,口子不大,就渗了点血珠。
沈文柏碰巧看见,眉头立刻拧紧了。他没说什么。
第二天林昔尧就发现公寓里各个角落,书房抽屉、客厅茶几、甚至浴室柜里,都悄摸放上了创可贴,还是那种防水透气的。
这种无声无息的好,像细雨渗进干裂的土里,挡都挡不住。
林昔尧心里那点疙瘩,被这点滴的日常慢慢给泡软了,磨平了。
他开始习惯副驾驶座上总是冰着他喜欢的饮料,习惯沈文柏边嫌弃火锅味大边陪他去吃,习惯那人开会开到一半还记得发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
沈文柏又来学校接他。天下了点小雨,林昔尧没带伞,小跑着过来,头发丝上沾着细小的水珠。
沈文柏伸手,很自然地用掌心擦掉他额发上的潮湿,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车里放着低低的音乐,暖气烘得人舒服。
林昔尧看着窗外滑过的雨痕,忽然很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句:“要不晚上去你那儿吧。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几秒。沈文柏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他。
林昔尧耳根通红,梗着脖子假装看风景,手指紧张地抠着安全带。
沈文柏什么也没问,只是嘴角很慢地扬了一下,嗯了一声。“好。”
车头调转,驶向另一个方向。雨刷器规律地摆动,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和暖意。
沈文柏腾出一只手,越过操作台,找到了林昔尧抠着安全带的手,轻轻握住,指尖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林昔尧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
就这么着,沈大总裁总算成功上位,身边多了个漂亮又有点别扭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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