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世界即将变成废墟的边缘收了手。
银发蓝眸的男人眼神复杂地盯着他,须臾之后重重叹了口气:“算了,事到如今我是拦不住你了,不过冥界那边我可就管不着了。”
君肆昀没搭话,抱着小银转身离开。
主神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见到的那个男人。
经过君肆昀锲而不舍宋璟之的魂魄终于在第八千年修复了八层。
白衣出尘,芝兰玉树。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温柔安静地注视着疲惫困倦的青年。
明明无法触及,可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好像拥抱了他无数遍。
注意到他的到来,还会歉意地抬手示意他噤声。
“他能将你的神魂修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他冷漠地看着光风霁月的男人,“即便他真的成功了,法则依旧会让你们重复着当年的悲剧,你们最后还是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他笑:“我知道。”
主神面色缓和。
他又道:“可那又怎样呢?我的小师弟那么努力,我怎么可以让他失望呢?”
“你!”主神皱眉。
他眼神认真:“我们打个赌如何?”
主神:?
“如果你口中的命运被改变,我能恳求你帮个忙吗?”
主神:“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他看向远处的青年,反问:“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乖?”
主神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巨大的银蓝树下,漂亮夺目的青年安静地靠着树干,时而吹来的风拨弄着他的头发。
舒适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
安静,祥和,没有丝毫暴戾,阴郁,美好的像西幻世界里的天使。
主神嗤之以鼻的想,这都是伪装罢了,当初这个人可是差点搞崩整个主世界。
他看向主神,眉眼哀伤,质问般,“他本该是这样的,却因为所谓的命运法则被你们赋予了苦难的一生。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伤过一个无辜之人。他只是没有按照你们编写的命运走就被你们纠正成了你们口中的魔头,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他说:“他不是你们手里的提线木偶,也不是维持世界运转的工具。他只是……想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已……”
回归
倾盆的大雨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不停的冲刷着周围的狼藉。
源源不断前来的邪祟还在疯狂的往宋璟之身上扑。
宋璟之几近脱力,单膝半跪,呼吸凌乱,眼神却越发凌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宋璟之咬破手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地上画了个圆,随后手指灵活的在圆形中间画着繁复的符文。
“斩邪驱鬼,威震三界,诸恶莫近,一刀尽斩。吾奉三清敕令摄。”
随着口诀念出,繁复的图文之中金光大绽,金色的符咒一点点扩大,所及之处邪祟顿时灰飞烟灭。
雨水似乎小了一点,宋璟之脸色惨白,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顺着侧颊滑至下颌,他单手撑地,心脏传来激烈的轰鸣。
手里的引魂珠还在散发着阴气。
空气中的腐臭味也因为渐小的雨水变得浓郁起来。
远处的影子再次袭来,行尸走肉,带着阴森的哭嚎声。
宋璟之看着那些满身戾气的影子不禁苦笑,“莫不是冥界的生死门开了?”
这倒是猜得不错,引魂珠是阴差手里打开生死门的钥匙。
引魂珠裂开,生死门之中的阴气就会不断溢出,现在的引魂珠就等同于一个无法关闭的生死门。
引魂珠在宋璟之身上这些邪祟自然会追着他不放。
连续应对了近十批邪祟的宋璟之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眼看着再次扑过来的邪祟他脚下再没半分力气。
心中无奈叹气。
阿肆啊……
宛若叹息的默念,苦涩又不甘。
忽然,一股夹杂着凛冽寒气的果香味扑面而来,脸颊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宋璟之猛地睁开了眼睛。
“璟之,我好想你啊。”清澈的眼底盛着缱绻思念,君肆昀指尖一遍一遍的描摹着宋璟之的眉眼。
宋璟之怔忪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慢了几拍,像是不可置信般,抬起一只手轻轻捧着他的脸。
薄唇张了又张,声音喑哑颤抖却只吐出一个字:“你……”
君肆昀眉眼含笑,抓着他的手亲昵地蹭了蹭,“我回来了。”
宋璟之忽然扣住君肆昀的后颈将人按进怀里,真实的触感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的酸胀。
垂眸也遮不住眼底的水色,晕湿了密长的睫毛,眼尾的红色小痣被湿热熏得更加艳丽。
千言万语的思念和慌张都化作了四个字:“回来就好。”
阴气弥漫邪祟环绕,和他们温馨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是我说,你们还要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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