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紧握方向盘,鼻息压得极浅,掌心贴着真皮圈套,竟沁出一层薄汗。
他紧绷着身体,视线向上瞥了眼,后车镜里的两个人各自看着窗外,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风口的嗡鸣。
傅司宴忽然一个电话,让本该今天轮休的他来上班。
接他的地点是傅司宴从未去过的小区,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姜秘书。
二人衣着与昨日一模一样。
傅司宴的衬衫还有些褶皱,像是整夜未脱、压在身下碾出来的痕迹
他心里一跳,不敢再往下想。
姜时薇和傅司宴的关系,向来是公司里心照不宣的微妙话题。
公司上下无人不知,但谁也不敢背后置喙他们。
有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最好。
傅司宴带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发生了什么。
这不仅是傅司宴的私事,还可能牵涉傅氏集团的机密,不是轻易可以窥伺的。
只是二人这诡异的氛围……
实在是有些令人心惊肉跳。
斜坡进入地下停车场后。
司机缓缓倒车入库,雷达滴答作响,把本就绷紧的空气勒得更紧。
直至车辆彻底挺稳,熄火。
那胶着不化的僵持才被傅司宴拉开车门的动作暂且打破。
司机跟在二人身后,悄悄抬腕看了一眼表。
整整四十分钟,傅司宴居然四十分钟没有跟姜时薇说过一句话。
真是惊天大八卦。
电梯门叮地敞开,司机垂眸看着鞋尖,双手交迭在身前,很识趣地没有跟着前面的二人进去。
傅司宴敛着眸子,薄唇绷起,微微撇向一边,显然是挂脸。
而姜时薇那边,依旧熟练地从包里拿出平板,握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好像没发现自己的老板已经快冒烟了。
他赶紧收回视线。
待电梯慢慢合上,胸膛才痛快地舒了一口气。
憋死他了。
姜秘书真的很厉害,能在这么个喜怒无常的阎王爷面前稳如泰山。
有这份气魄,她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司机这么想到。
-
“薇姐,您订的饭已经送进去了,咖啡还是两杯吗?”
姜时薇抬了抬手,“咖啡不用,谢谢。”
说罢,顿了顿,“傅总今天身体不适,我来就行。”
ay心领神会地带上门,退出去了。
傅司宴正倚在办公桌前,垂头解着袖扣,将衣袖迭了三层,慢条斯理地卷到小臂。
办公室内空调开得不高,可他就是觉得闷,胸口像塞了几百只扑棱乱撞的蛾子,躁得慌。
纤细的五指翻开他的衣袖,又替他妥帖地放了回去。
傅司宴眉头一挑,默不作声地睨着那个又自作主张的女人,唇角竟然气地勾了勾。
她不紧不慢地替他扣上袖扣,温柔的话音让他挑不出半分错,“傅总,别贪凉,昨日刚受了风寒,会感冒。”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受了风寒。
傅司宴想。
他盯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饱满红润的双唇,还有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心头一紧。
终是没忍住,身体先一步被情绪支配了,“你冷不冷?”
她摇摇头,如墨发丝此时披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淡淡的不算浓郁,却丝丝缕缕地缠人。
傅司宴抬起指尖,勾起她一缕碎发,细细把玩,嗓音低沉得有些温柔,“你靠着我点,我体温高。”
姜时薇沉默片刻,竟真的与他贴近了些。
两人之间那层无声的冷战,仿佛被体温一点一点融化了。
傅司宴的指尖沿着发丝抚到了她的后颈,像是一使劲,就能将人攥进怀里。
她配合地靠在他身前,轻声道,“傅总,饭菜要凉了。”
“……亏姜秘书还记得。”他语气里带着点儿赌气的意味。
“您所有事情我都记得。”
“嗯,都记得,所以你是故意不做。”
“……您要是这么理解的话,也不是不行。”
傅司宴一口气噎住,掌住她的后颈就拽入怀里,恶狠狠地抱紧了。
他烦闷地埋在她的颈侧,声音含混不清,还有些娇里娇气,“你居然想把你的上司饿死,好狠毒的心啊,姜秘书。”
温热的手抚过他的宽阔后背,慢慢的、轻柔的,像在给一只大型宠物顺毛。
她任由着他攥紧她的腰,甚至攥得她发痛,也硬是没出声制止。
直到傅司宴撒完气,她才揉着他后颈的肌肉,缓缓按摩,替他放松。
“傅总,您麻油过敏。”
傅司宴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接受她这个解释。
她叹了口气,“傅总要是想吃,我随时给您做。”
浑身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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