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件事,以他的性格不会给你造成麻烦,还会帮你主动解决麻烦。你为什么不高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司缇深吸了口气,转身直视他道:“你未经我允许,甚至不提前告诉我,就以这种方式‘帮’我解决麻烦,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感到很冒犯的事。而且,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应该心里清楚。”
温德尔又是安静片刻,司缇正推着他的手,又忽然听他开口叹气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
司缇停下动作,难以置信看他:“你当我是傻子”
“从小就有各种人教我在什么情况下应该怎么做。”温德尔平静说,“但是从来没有人教过我面对自己的恋人时怎么做。”
“我没有想到这会让你感到被冒犯,很抱歉。”温德尔温和道,“但请你相信,我一开始这么做时,是真的想帮你解决麻烦——当然,我无法否认我有私心,我既嫉妒和厌烦塞斯和你之前的接触,又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无法做到过分地针对他,所以,我才选择了这样一种委婉的方式。”
司缇心道你都消想方设法把塞斯送到外星域了这可谈不上委婉。
但不得不说,温德尔说第一句话时,司缇有了那么一点点触动。
他当然不是因为温德尔的卖惨而触动,而是,他感知到了那句话的真诚。
……温德尔居然在说实话。
他居然真的那么伪人。
即使早发现了这一点,此时的司缇也大受震撼。
他之前说的不错,大概因为这件事没有招致什么麻烦的后果,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太生气。
加上这次温德尔没有像上次一样装可怜装得那么明显,司缇听他解释,也不免气平了点。
温德尔这种时候就非常敏锐,又往下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温柔而强硬地插/入了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
紧接着,他又把下巴垫在司缇肩上,偏头注视着他,柔声说:“这次是我做的欠缺考虑了,下一次我一定提前向你报备,今晚我们先不要谈这些,好吗?”
司缇:“你还想有下一次”
“不,不会有下一次了,是我嘴误。”温德尔面不改色道。
司缇狐疑地看着他,安静了片刻,少顷,脊背松了松。
算了,他想道,两个月很快就要到了,这种时间和温德尔吵架可能会招致分手分得不体面的结果。他们以后还要在学校里撞面的,司缇不想成为论坛谈资的主角,这非常有碍他一开始的生活目标。
“走吧。”他终于动了动嘴唇,道:“你不是要带我看皇宫的标本室吗?”
温德尔微笑扩大,轻快道:“好。”
……
皇宫的标本室确实不一般。
灯光逐次亮起,两侧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式异种标本——从拳头大的飞行种到占据整面墙的冰原种头部,每一具都保持着生前的姿态,甲壳上的纹路、翼膜的纹理、利齿的弧度,清晰得像是昨天才死去。最深处是三只虫族标本,节肢细长,触角微蜷,甲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温德尔在一旁轻声解说,司缇却已听不太清。他的目光从一具标本滑向另一具,在那些凝固的姿态里辨认着课本上读过的名字。冰原蠕虫的复眼倒映着他的身影,虫族的利爪在玻璃后微微反光。
他看得目不转睛,心满意足。
看完之后,他已经是心情初霁,温德尔趁热打铁,带他参观起了皇宫。
“这是西翼长廊,我小时候在这里跑得太快,摔过一次,膝盖磕在石板上,血把裤腿都染红了。”他推开通往花园的门,“这是橘园,每年冬天都有小动物来偷橘子,被园丁追过很多次,后来他索性专门给它们留了一棵。”
路过一间紧闭的偏厅,他脚步微顿。“这是母亲以前的书房。我十岁那年,她在里面签署了战后重建法案,一连三天没出门,我就在这道门槛上坐了三夜。”他笑了笑,“后来她出来,看见我靠着门框睡着了,也没叫醒我,只让人给我披了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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