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连连点头。
自己推荐的东西得到认可,实在很难不高兴。
常霄没等太久,迫不及待地咬下第二口。
他吃的这个是素馒头,说来最近真是吃了不少瓠子,做成馅料又是另一种滋味。
好吃的带馅馒头不只要皮薄馅大,还要做到素的咸鲜爽口,荤的多汁不腻,尤其是羊肉馅,那可就更难做了。
吃过素的再吃荤的,常霄确认无论哪一种都称得上是美味可口。
“曹婆的手艺名不虚传,怪不得你要带我来。”
两个大馒头下肚,空荡荡的胃袋一下子就妥帖起来。
曾如意吃得比他慢,第二个包子还剩一大半。
在原地等他吃完,才拿帕子擦擦手,继续向前走。
吃过咸的,又想吃甜的。
选来选去,买了一份糯米制的糍团,一份有四个,都是最常见的豆子馅,胜在不是那等做好以后卖了许久,外面一层都干掉的口感,吃来仍是软糯。
一人两个,眨眼工夫又分掉了。
“还真是有些馋肉啊……”
走过几步见了卖灌肺的,常霄不禁犯起馋,随后忍不住笑,心道这下真是“咸甜永动机”了,要是不怕花钱,估计要从街头吃到街尾。
卖肉的有炙肉、焖肉、酱肉、白切肉……
相对而言比较便宜的是论碟子卖的杂碎和方才看到的灌肺。
后者大抵是往猪肺里填了馅料,再切出来吃的东西。
“来都来了,还是尝尝。”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花十个钱买了一份端回来。
你一口我一口,吃了个满嘴油香,简直满足极了。
一前一后,为了吃食花出去近五十个钱,不过肚子也饱了。
路遇一个叫卖热栗子的小贩,曾如意拽了拽常霄袖子,写道:
【村里附近山上有野栗子】
【誉嫂嫂说到时候喊咱们去捡】
这也是一类生活在乡野间的好处,许多东西要么是地里、院里种的,要么能去外头寻着野生野长的。
像是野生的东西,基本各村都有圈出的地盘,不会互相越过,而地盘内的任自己村子里的人去采。
“还有上回颜嫂子提醒咱俩的,需得提前为过冬囤些粮。”
只是他们没有田地,也不种菜,能做的只有入冬前粮价没涨的时候多买些,还有瓜菜也需多多买来,自己晒成菜干子。
用钱的地方还是太多了。
哪怕“柴米油盐酱醋茶”七个字,也囊括不了过日子的全部花销。
“前面就是那卖茶小娘子说过的医馆了。”
常霄牵着曾如意的手,说到这里时明显能感觉到手上有一份扯不动的力道,他无奈回头道:“进去看看,若是没事,人家又不收钱的。”
【我已经不怎么咳了】
【昨天晚上就咳了一次】
“那不也是没好全。”
常霄不由分说,硬是把人拉进门。
医馆里人挺多,他们等了半晌才轮到。
说明症状,郎中垂眸伸手,搭了脉象,很快道:“此乃外感风寒之邪,寒气入体以致肺气湿淤。”
说罢要看曾如意的舌苔。
小哥儿张嘴吐出舌头,郎中看一眼道:“苔色白腻,可见体内有寒湿。”
他问二人道:“这症候其实不太碍事,比起喝药,我倒觉得不妨艾灸一回,料想咳症便能好全了。此外若想调理调理身子,可开上几剂汤药,喝上一阵再来看。”
曾如意立刻把头摇得像常霄卖货时拿的拨浪鼓,生怕常霄点头一般,一个劲仰头看。
常霄不由笑了笑,答应他道:“那就不喝了。”
曾如意又不是小孩子了,体质问题,近乎人人都有,也不是什么大病,既郎中都说可喝可不喝,那就干脆不喝了,不然每日睁眼便想着要喝一碗苦药,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对此常霄实在深有体会。
“但艾灸还是该做。”
问过艾灸一回约要一炷香的时间,常霄目送小哥儿被医馆的哥儿学徒领进屏风后。
那边不单有屏风,还挂了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一应男子都不许往那边凑。
他等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过了一会儿见郎中面前暂无病患,连忙再度上前,询问有关曾如意哑疾之事。
郎中回忆一番曾如意的脉象,给了常霄答复。
“听你所言,多半是心病无疑,幼儿心智未曾全然长成时,遭逢大变,双亲在眼前丧命……天可怜见!十个有九个要落下病根的,病不在外,也在内。”
他指指心口处,轻叹道:“他关脉沉涩,是有些气郁不舒在的,但这也非药石能医。你方才说,前阵子猝然受惊,他似乎被激得发了声,这就说明一直可以说话,只是说不出。换句话说,是失语的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记自己能够说话。”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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