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开门这么快,肯定是在院子里等着的,陆明远牵着骡车进院子,果见院子里摆了几篮子新鲜的红樱桃,桌子上也摆了一盆,看着正在去蒂去核,还没乾完。林乔是一边在院子里洗樱桃一边等他回家,陆明远心里一软,化成水了。
“书院下课的时间是固定的,我一下课就急的恨不得飞回来,自然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回来。”陆明远说着把骡车赶到棚里。
林乔问他,“你们书院同窗都不出去聚一聚吗?”他以前在京城,还在林家老宅住的时候,那些去外边学堂读书的堂兄弟就经常下课后和同窗一起去哪儿吃饭去哪儿喝酒,家里还会专门给他们拨一笔用于此的月例银子。
陆明远理所当然道,“懒得和他们出去。”看了眼院子四周,白露和竹哥儿都不在,于是笑道,“在书院里呆一天了,有那个时间,我只想赶紧回来和你在一起。”
林乔心里一软,忍不住抿嘴轻笑一声,“你总不和他们一道,特立独行的,也不怕被人孤立。”
陆明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是有家室的,和他们这些年轻人玩不到一处。他们孤家寡人的,不知道有夫郎的好处,自然喜欢往外跑。”
林乔点了点陆明远胸口,“说的你好像年纪多大了似的。”陆明远今年二十有二,春天院试才中了秀才,在准备院试的一堆人里可能不算年轻,但在准备乡试的学子里绝对算不上年龄大的。有的人学一辈子也过不了乡试,有的家里父子兄弟一起准备乡试,去年陆家陆明承不还是和岳父一起参加的乡试吗,只不过两人一个未中罢了。
陆明远笑着一把抓住林乔点他胸口的手,按在胸口上,“那不就是喜欢和我家夫郎黏在一起吗,小乔儿还不允许了?”
林乔红着脸,抽出手,瞅了眼陆明远,“没正经的,不管你了,我做饭去了。”白露和竹哥儿在前院看店,为了等陆明远放学,晚饭一般都是林乔做。他家租的这院子,前院是店面,后院住人。
陆明远赶紧回屋放下书本,换了衣服,边挽着袖子出来,说道,“我来,我看你正在弄樱桃,饭我做。”
馒头已经蒸好了,只差等陆明远回来熬个汤就能开饭,林乔放手让陆明远进厨房,自己又开始洗樱桃。
樱桃不容易保存,素有“晨摘午品”的说法,天气热,今晚睡觉前不处理好,明天一早就能坏掉许多。
过了申时,前院的铺面打烊,白露和竹哥儿回了后院,陆明远的汤刚好盛出来。
白露关心地问了陆明远几句书院里的事,聊到科举上,不免想起上京赶考的沈君庭。
白露摸了摸有些身形的肚子,这个时候会试殿试都该进行的差不多了,快有结果了,也不知道沈君庭顺不顺利,考的怎样了。
林乔忙笑道,“白露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沈兄乃是解元,咱们大周一共九个郡,每个郡三年也才出一个解元,沈兄原籍的丹江郡又是大周最出才子的地方,出过多少的状元、探花,白露哥你该考虑的是沈兄会不会三元及第,而不是能不能进三甲。”
“这倒是真的。”陆明远说。他去年没少向沈君庭请教功课,对沈君庭的学识了解几分,仅这几分就足让他佩服。有的人天赋如此,上天追着喂饭。
白露腰板一挺,叹口气,“我也不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人,就是一遇到他的事,就忍不住,不知道怎样才算好。但愿就像小乔儿说的,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别的也不多图什么。”
林乔握了握白露的手,笑着安慰道,“我运气一向很好的,说什么成什么。”说话间,余光瞄了眼陆明远,他运气是很好,比如虽然被抄家被流放,兜兜转转,却遇到了陆明远。
吃过饭,一家四口全聚在院子里洗樱桃。
“明远你不回屋温习功课吗?”白露疑惑道,话是对着陆明远说的,眼睛却瞅着林乔。和陆明远、林乔一起生活这么多日子,他也算瞧出来了,陆明远和林乔两个,面上陆明远一家之主,林乔柔柔弱弱、温温和和,但其实家里大事小事,陆明远基本听林乔的。
“也不差这一天,这么多樱桃,不洗就坏了。”陆明远说。
林乔道,“这几天樱桃应季,价格便宜,便让卖樱桃的农户送来好多,我想试着做樱桃蜜饯,再像做草莓酱那样做些樱桃酱,樱桃酱能保存一段时间,以后有时间的话,看能不能做樱桃软糖。现在樱桃应季的时候,夏季水果也多,樱桃味的软糖没人稀罕,那冬季过年的时候呢。过年的时候大家本来就喜欢买糖甜甜嘴,那个时候又没什么新鲜的水果了,樱桃味的软糖不就好卖了吗。”
白露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过年的时候,再穷苦的人家,只要不是揭不开锅了,也都舍得给孩子买上一两块甜甜嘴。”
林乔笑盈盈道,“就是这么个理儿。现在做樱桃,过些日子还可以做杏子、桃子,秋天了还有梨和山楂。”
白露跃跃欲试,“这样一年四季都有活儿乾了!”
“白露哥,你小心肚子。”林乔提醒道,又看向陆明远,“但目前还有个问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