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说:“娘娘,陛下今日头有些疼,让太医院取了安神的药来,刚服下歇着了,娘娘的茶奴婢会送进去,陛下一醒来就能喝。”
&esp;&esp;楚意端着茶盏站在廊下,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她头疼多久了?”
&esp;&esp;“今早起来就说头有些沉,批完折子就靠了一会儿,奴婢劝陛下歇息,陛下说再看几本,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才躺下。”素鸢说,“这几日陛下睡得都不太好,昨夜也是快丑时才歇下,奴婢瞧着眼下都青了一圈。”
&esp;&esp;楚意没有再多问,她把茶盏递给素鸢:“那让她歇着吧。”
&esp;&esp;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茶趁热送进去,她醒了记得让她喝。”
&esp;&esp;素鸢应了一声,楚意没有回头,继续往凤仪宫走。
&esp;&esp;她走出回廊时风灌进来吹得她袖口微微扬起,她裹紧了披风,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南絮批折子时手总是凉的,握笔的那只手露在外面,指节泛白,有时批到一半会停下来把手拢进袖子里暖一下。
&esp;&esp;她那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安神茶煎得比平时热一些递过去,看着南絮接过去时指尖蹭过杯壁,触到温度后微微松开的眉头。
&esp;&esp;她以为那些事会慢慢变多,但那些细微的关心像是隔着一层纱——她看着南絮,南絮却不一定能全看见。
&esp;&esp;隔日午后,楚意从兵部回来时路过承明殿,犹豫要不要去看看,走至门口,门开着一道缝,里面传出说话声,是素鸢在低声回话:“……药已经煎了一服,陛下还是早些歇息,别熬太晚……”
&esp;&esp;南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不太真切,但语气平平的像是说了句“知道了”。
&esp;&esp;楚意在门外站了片刻没有推门,离开了,但她走出一段路之后又停下来,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冬末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宫墙上没有化尽的残雪,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esp;&esp;南絮头疼、睡不好、让太医院取药,这些事她都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南絮自己一次都没有提过。
&esp;&esp;傍晚楚意没有去送安神茶,她坐在凤仪宫的书案前把几本折子批完,写了两页纸的批注,字迹工整,批完之后她把折子摞好放在桌案角上,然后拿起另一本翻开,目光落在纸面上却没有看进去。
&esp;&esp;青黛进来添茶时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端着茶壶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娘娘,陛下那边……今日又让太医院送了一服药过去。”
&esp;&esp;楚意没有抬头:“知道了。”她停了一下,把手里那本折子放下,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esp;&esp;她知道自己赌了一口气,赌南絮会不会先开口说一句“朕今日头疼”,或者“朕没睡好”,或者哪怕只是“你今日怎么没来”。但她也知道南絮不会说,南絮从来不会说这些。
&esp;&esp;夜里楚意没有睡好,她翻了两次身,在黑暗中看着帐顶。
&esp;&esp;她想起南絮坐在窗边看卷宗时微微蹙着的眉头,想起她说“朕还在查”时的笃定,想起她端起茶盏时指尖微微泛白的动作。
&esp;&esp;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那些画面还是在她脑子里转,她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松木香也有冷梅香,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像是标记还在但人不在。
&esp;&esp;次日清晨楚意醒来时天刚亮,她洗漱之后坐在书案前,想了想,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翻开,提起笔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南絮畏寒,需备暖炉。”写完之后她看了片刻,没有合上也没有放回抽屉,就那样摊开在桌面上,然后起身换了衣裳去工部。
&esp;&esp;午后她回来时那本册子还在桌面上,摊开的那一页朝上,那行字被窗外的光照着,墨迹已经干了。
&esp;&esp;她没有收起来就让它放在那里,她不知道南絮会不会来,也不知道南絮有没有机会看到,她只是想关心她,又怕她不需要。
&esp;&esp;傍晚楚意端着安神茶去了承明殿,南絮坐在龙案后面批折子,手边放着一只铜制的小暖炉,炉面覆着一层绒布,炭火正旺。
&esp;&esp;她低着头批字没有抬头,但楚意看见她握笔的手指没有缩进袖子里,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线条也比前几日稳了一些。
&esp;&esp;楚意走进去把茶盏放在桌案上,没有立刻坐下,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陛下的头疼好些了?”
&esp;&esp;南絮的笔尖停了一下:“好多了。”
&esp;&esp;“昨日的药,陛下喝了多少?”
&esp;&esp;南絮终于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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