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絮在做什么?在敲打陆家?在向朝臣宣示对她的支持?还是在……保护她?
&esp;&esp;楚意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esp;&esp;工具人,只是工具人。
&esp;&esp;她低下头,继续缝香包。
&esp;&esp;针脚比上一次整齐了一些,至少能看出绣的是梅花了。
&esp;&esp;御书房里,南絮批完最后一本奏折,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esp;&esp;她伸出手,从暗格里取出那只丑得不堪入目的香包,放在鼻尖闻了闻。
&esp;&esp;松木香已经很淡了,像远山的松林在暮色中渐渐隐去。
&esp;&esp;她皱了皱眉,将香包放回暗格。
&esp;&esp;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块还没刻完的玉佩,羊脂白玉,背面已经刻好了一个“意”字,正面还空着。
&esp;&esp;她的指尖在“意”字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刀痕的深浅。
&esp;&esp;这块玉,她刻了很久,比给楚意的那块刻得久得多。
&esp;&esp;给楚意的那块是赏赐,这一块……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esp;&esp;南絮将玉佩收好,重新拿起朱笔。
&esp;&esp;批了几本奏折,她忽然停下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楚意。”
&esp;&esp;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划掉。
&esp;&esp;南絮忽然想起今日朝会上,楚意跪下行礼接过匕首时的样子,低眉顺眼,表情平静,但耳尖在那一瞬间微微泛了红。
&esp;&esp;她不知道楚意为什么耳尖会红。
&esp;&esp;但她知道,自己那一刻的信息素,没有控制住,冷梅香缠上了楚意的手腕,像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esp;&esp;南絮放下朱笔,按住了后颈的腺体。
&esp;&esp;那里,松木香还在,和她的冷梅交织在一起。
&esp;&esp;她闭上眼,在心里说:只是信息素,只是生理反应。
&esp;&esp;第8章 痣
&esp;&esp;楚意发现南絮的安神香包用完了。
&esp;&esp;不是她猜的,是临时标记所带来的信息素感知告诉她的。
&esp;&esp;那天夜里,楚意正在凤仪宫的书房里画风扇车的图纸,忽然感觉到一阵信息素波动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焦躁的、不安的翻涌,像是有人在深夜里辗转反侧。
&esp;&esp;她看了一眼漏刻,子时三刻。
&esp;&esp;南絮还没睡。
&esp;&esp;楚意放下笔,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往御书房走去。
&esp;&esp;夜里风大,宫道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青黛跟在身后,小声说:“娘娘,这么晚了,陛下未必在御书房。”
&esp;&esp;“去看看。”楚意没有多说。
&esp;&esp;御书房的灯果然还亮着。
&esp;&esp;透过窗棂,楚意看见南絮坐在龙案后,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拿着朱笔,面前摊着一摞奏折,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将她的疲惫照得一览无余。
&esp;&esp;护颈取下了,放在桌案一角,后颈的腺体在烛火下泛着淡红,那个齿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esp;&esp;楚意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esp;&esp;她转身回了凤仪宫,厨房里还温着水,她取了几味药材,薄荷、百合、酸枣仁,又加了一味她自己晾晒的松针,松针用小火焙过,碾成碎末,混在药茶里,清冽的松木香便会随着热气蒸腾出来。
&esp;&esp;她将药材包好,亲自煎了一盏。
&esp;&esp;茶汤呈淡金色,薄荷的清凉混着松木的清冽,在夜风中散开。
&esp;&esp;楚意端着茶盏,再次来到御书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esp;&esp;“谁?”南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esp;&esp;“臣女。陛下还未安寝,臣女煎了一盏安神茶,送来给陛下。”
&esp;&esp;沉默了片刻。
&esp;&esp;“进来。”
&esp;&esp;楚意推门而入,御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旺,热气烘得人有些发闷,南絮靠在椅背里,朱笔搁在奏折上,面前那本奏折似乎批了很久,只写了几行字。
&esp;&esp;她的脸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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