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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卫青的表情大为无奈。
卫伉无辜道:“陛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偷不抢。”
刘彻从不怕人有所求,求名求利求权,只要能为他所用,他都能给,或者说,一个人有所求,他用起来反而更加放心。
只是卫伉的爱好实在叫他有些不明白,他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儿,锦衣玉食的长大,为何独爱财?
上次因司南他要加秩禄时,刘彻并未多想,只是觉得这孩子聪明,知道现在什么是他能拿到手的,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层。
“难道你阿翁亏待你了?”刘彻打趣道。
卫伉一本正经道:“陛下,我什么都不缺,我就是爱,没有原因。”
太理直气壮了,刘彻再度笑出声:“既然你爱,朕再赐你几箱金子,去病说,你要给他们一人一箱金子,朕也替你出了。”
“多谢陛下!”卫伉欢快地行礼,又道,“陛下,其实阿兄已经把您给他的赏赐都给我了,但您的好意,我肯定也不能辜负。”
有人扑哧笑出了声,卫伉一看,正是穿得最暖和的那个人,他刚搁下笔,尚坐在案前未起身。
刘彻笑道:“有本事,长孺都能被你逗笑。”
被刘彻称作长孺的男人立即敛起笑,起身站到一旁,板着脸不肯朝卫伉看一眼了。
卫伉眨眨眼睛,有点好奇他的身份。
身边内侍提醒刘彻时辰不早了,再耽搁就赶不回骊山了,他便要走,只是仍有人没有试过纸,很有些恋恋不舍。
刘彻问过现在已经做了多少纸,分别赏给在场众人后,他们才心满意足,转悲为喜。
卫伉怀疑他们个个都是演技派。
在刘彻还没有派人交接前,匠人们还要继续待在这所宅子中,因此颇有人不放心,毕竟这里有已经做好的纸,更有当今世上唯一……不是,唯五能做出纸的匠人!
有人建议应该派重兵把守。
卫伉小声问他哥:“阿兄,我们长安的安全这么没有保障吗?”
霍去病捏捏他帽子上的兔毛,示意他闭嘴。
刘彻表示不必,接着就下令出发,卫伉和霍去病要等明日再回去,因为他们得把太后的马车带回去。
目送他们骑马走远了,卫伉才问:“阿兄,刚才穿得最厚的那位长孺先生是什么人?”
“主爵都尉,汲黯。”霍去病道,“他的脾气可不好,连陛下他都当廷直言反驳,你离他远些。”
卫伉点头,明白了,原来汉武帝也有个魏征。
回家后听说萧氏病了,兄弟二人一同过去探望,才进院就闻到了药味。
卫伉问过所煎何药后,才进屋去,跨过门槛前他小声道:“不是大病,许是近来太忙,累着了。”
因萧氏已经睡下,霍去病等在外间,卫伉进里间瞧了瞧她的神色,果然只是疲惫并不见病态,出来嘱咐侍女好生服侍,兄弟二人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次日回骊山离宫前,卫伉和霍去病又来看了萧氏一次,这次她醒着,听见卫伉要走,嗯了一声:“路上慢些。”
……
回到骊山已过午时,二人先去见了正等着他们的刘彻。
“朕已经派人将造纸的匠人和一应器具搬到少府去了,之后便要扩大规模,只靠他们五个人不够,才有人跟朕提议要抄录石渠、天禄、太常、太史、博士的藏书,以防意外。”
皇帝陛下还跟我汇报工作?卫伉才听开头时一脑门问号,听到后来他一下子想到了印刷术。
卫伉道:“陛下,若是担心孤本日后有可能遗失,不如换个思路,为什么要一册一册的抄写,不如刻在木板上,然后……然后刷上墨吧,再用纸去印,这样就能印很多本,不用担心丢了,等到某一天,或许每个人都有机会读到孤本。”
刘彻听完他的话,愣了一会儿,他当然不是向卫伉汇报工作进展,只是以此作为开头,聊聊卫伉这次立了大功,该如何赏赐的事,谁知道还能有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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