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
&esp;&esp;“我们输了。”
&esp;&esp;林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esp;&esp;“输得一败涂地。”
&esp;&esp;三千精锐，活着回来的，不足百人。
&esp;&esp;自他下山以来，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惨败。
&esp;&esp;简直是将天衍宗的未来，活生生打断了脊梁骨。
&esp;&esp;帐帘被掀开，白发苍苍的张长老走了进来。
&esp;&esp;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弟子出去。
&esp;&esp;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esp;&esp;“想不通？”张长老的声音带着一股疲惫的嘶哑。
&esp;&esp;林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长老。
&esp;&esp;“怎么会泄露的？长老，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esp;&esp;林风站起身，在帐内烦躁地踱步。
&esp;&esp;“计划是我和几位长老关在帐子里定的，参与者都是宗门核心，绝不可能有内鬼！”
&esp;&esp;“我们选择狼牙谷，更是临时起意，魔族那边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
&esp;&esp;“谢无妄的神识是厉害，但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esp;&esp;“狼牙谷那地方磁场混乱，他的神识根本覆盖不进去，不然我们也不会选那儿！”
&esp;&esp;林风一句比一句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esp;&esp;他无法接受，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会变成一个为敌人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esp;&esp;张长老长叹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沉痛。
&esp;&esp;“我复盘过了，林风。我们的计划，没有问题。”
&esp;&esp;“没有问题？！”
&esp;&esp;林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当啷作响。
&esp;&esp;“没有问题，我们的人是怎么死的？！”
&esp;&esp;“黑煞和血屠那两个魔头，就像提前拿到剧本一样！‘等候多时了’…他们是这么说的！他们在等我们！！”
&esp;&esp;“是啊…等候多时…”张长老喃喃自语。
&esp;&esp;张长老从怀里摸出一块破碎的玉佩，上面还沾着血。
&esp;&esp;“这是李长老的，他自爆前，传音给我最后一句话，他说，我们之中，没有叛徒。”
&esp;&esp;没有叛徒。
&esp;&esp;是啊，天衍宗的弟子，个个铁骨铮铮，怎么可能投靠魔族？
&esp;&esp;那问题出在哪里？
&esp;&esp;如果不是内部泄密，那就只能是…外部。
&esp;&esp;林风的脑子飞速转动。
&esp;&esp;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着从开战以来的每一个细节。
&esp;&esp;每一个情报，每一个变数。
&esp;&esp;战场上瞬息万变，可有什么是他们完全无法掌控的？
&esp;&esp;一个名字，一个影子，忽然毫无征兆地从他记忆的角落里浮现出来。
&esp;&esp;谢无妄身边的那个男宠！
&esp;&esp;沈清弦！
&esp;&esp;那个被谢无妄掳走的，长得过分好看的，据说修为低微的无辜修士。
&esp;&esp;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林风就自己把它掐灭了。
&esp;&esp;不可能。
&esp;&esp;太荒谬了。
&esp;&esp;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筑基期修士，他能做什么？
&esp;&esp;难道还能影响魔尊的军事决策？
&esp;&esp;谢无妄是疯，又不是傻。
&esp;&esp;他怎么可能听一个男宠的话去部署数万魔军？
&esp;&esp;但…
&esp;&esp;林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esp;&esp;“除非……”
&esp;&esp;林凡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esp;&esp;“除非什么？”张长老没听清。
&esp;&esp;林风像是被魇住了，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esp;&esp;上次大战，谢无妄的心魔明明已经有失控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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