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晁天诧异地瞪着他，“你说什么玩意儿？”
&esp;&esp;“你有你的仇要报，我也有我的仇要报。”
&esp;&esp;穆元打断张口要说话的晁天，“你同意云慎替你报仇吗？”
&esp;&esp;晁天哑然，他当然不会，可是……
&esp;&esp;“你要报仇是吧？”晁天目光唰一下看向一旁的申雪。
&esp;&esp;申雪：“……”
&esp;&esp;晁天一把拎过申雪推到穆元面前，“就是她对你姐开的枪。”
&esp;&esp;“那是误伤！”申雪忙申辩，一边往晁天身后躲。
&esp;&esp;“是啊，你原本想杀我的。”晁天凉凉道。
&esp;&esp;“你难道不想让我带你进……唔！”
&esp;&esp;晁天捂住了她的嘴，示意杭纵把人绑了带走，红盾的事他可不希望别人知道，尤其是成川。
&esp;&esp;“进哪儿？”穆元抬头问。
&esp;&esp;成川也淡淡地看着他，不说话。
&esp;&esp;晁天抿了抿嘴，看向成川，“把他带回去吧。”
&esp;&esp;“没人能决定我的去留，你也不能。”
&esp;&esp;“你不懂……”
&esp;&esp;“如果你是对的，我姐姐就不会死！”
&esp;&esp;“……”
&esp;&esp;晁天对着少年通红的眼眶，和那里面的恨意怒火，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揪着一样。
&esp;&esp;“对不……”
&esp;&esp;“我不需要这个。”
&esp;&esp;穆元扭过头去，神色冷硬，“我不像你们，明明已经走到这种不可融合的地步了却还假装着一团和气，我本来就不是成家的人，也不是你们的亲人，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只知道我要为姐姐报仇，而我跟着你只是因为你欠我姐姐的，你，没有权利拒绝。”
&esp;&esp;少年总是锋芒毕露不屑于人情的，晁天看着这样的穆元忽然觉得有些恍惚，直到坐上车后才听旁边的申雪说了句，“他跟你很像，以前的你。”
&esp;&esp;晁天这才恍然，是啊，像极了当年的他，那个不顾一切找云慎报仇的他。
&esp;&esp;“是好是坏？”
&esp;&esp;他自嘲一声，“当年的我用十年证明自己的存在，如今他也要走上我的路吗？不是每个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的。”
&esp;&esp;“你错了，他不会走上你的路的，谁也不会走前人的路，他更不会。”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有你。”
&esp;&esp;申雪偏头看着他，长发垂下肩膀，她双眼很认真地看着他说，“因为有你在他身旁，你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的。”
&esp;&esp;晁天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后，“可他不会再听我的了，他恨我。”
&esp;&esp;申雪笑了，“是我开枪杀的人，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esp;&esp;晁天不语，申雪接着道，“一定会立刻杀了我，而不是留着，他留着我，只是因为你留下我，他不想破坏你的计划，也不想阻碍你复仇，晁同志，他并不恨你，他只是想陪着你。”
&esp;&esp;晁天怔怔地看着她，倏然看向身后那辆车上的穆元。
&esp;&esp;少年正侧着脸看着车窗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半张脸笼在灯光里，稚嫩的脸上带着冰冷的颜色，苍白的唇紧抿，脊背挺得笔直，双眼仰视着黑夜，像是灯下执着的影子。
&esp;&esp;“申雪。”
&esp;&esp;“嗯？”
&esp;&esp;“我有些不太想杀你了。”
&esp;&esp;“我知道，以前有人说过，如果你要杀一个人，千万不要去了解那个人，因为你会爱上那个人。”
&esp;&esp;“别蒙我，那话我听过，后面不是这样的。”
&esp;&esp;“有什么关系，差不多的。”
&esp;&esp;“差多了，我不爱你。”
&esp;&esp;“……”
&esp;&esp;“我是基——”
&esp;&esp;“滚！”
&esp;&esp;前面的那辆车上吵吵闹闹，穆元抬头朝声音看过去，眼里本来空荡荡的，此刻却露出了一丝波动来。
&esp;&esp;杭纵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也忍不住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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