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伸手摸嘴唇：“不来不是更好？”
&esp;&esp;“对，他来，我们勤王，他们不来，我们更是赢家，”太子伸手在炕几上一拍：“你想要什么？告诉孤，子时一过，孤什么都能应你！”
&esp;&esp;李玄麟的手摸着血痂，架着腿，十指交握，放在腹前：“臣弟有几句话要说。”
&esp;&esp;太子伸手向他指了指：“你说。”
&esp;&esp;李玄麟抬眼看向太子，正待开口，子时钟声已敲响。
&esp;&esp;落入空旷东宫，在正殿回荡，夹杂着大庆殿外的喊杀声。
&esp;&esp;常家动了。
&esp;&esp;太子猛然起身，先是一喜——喜李玄麟料事如神，常家先动，他这一方自然就是勤王。
&esp;&esp;随后他心中一惊——惊这叫喊声庞大、威武、霸气，不可能是厢军。
&esp;&esp;“是严禁司？”他急急发问。
&esp;&esp;李玄麟起身，走向殿门：“是严禁司快行。”
&esp;&esp;太子趿拉着鞋，紧随其后，迈过门槛：“是燕琢云？”
&esp;&esp;“对，四卫。”
&esp;&esp;太子惊愕之色溢于言表：“四千人？”
&esp;&esp;李玄麟点头。
&esp;&esp;太子心中的笃定烟消云散。
&esp;&esp;同时他脑子里有无数条线缠绕，越思索，越混乱，似乎一切都按照李玄麟的谋划在动，但又截然不同。
&esp;&esp;他本能去看李玄麟：“咱们有多少人？”
&esp;&esp;廊下灯火昏黄，照着面无表情的李玄麟，把他照成一尊神——面孔光洁如玉，看不出喜怒、没有欲望、没有感情的神，只有睫毛微微颤动，落下两排影子，显得他眼窝往下陷进去，鼻梁笔直高挺。
&esp;&esp;他衣物也整洁，淡然开口：“宫中百来人，还有将近八百人在宫外。”
&esp;&esp;太子分明已经知道，却还是要问：“就这些？”
&esp;&esp;“是，就这些。”李玄麟点头，伸出手掌，重重一拍。
&esp;&esp;很快，死士、门客从屋脊、横梁、花木、杂屋、偏殿中出来，静立院中。
&esp;&esp;李玄麟看向太子：“殿下，机不可失，快发号施令。”
&esp;&esp;太子上一波疑虑和惶然还未落地，就被李玄麟急急推了出去，来不及思索，僵硬的一挥手：“快去福宁殿。”
&esp;&esp;门客、死士闻声而动，打开殿门，先斩杀看守太子的禁军。
&esp;&esp;在喧闹声、血腥气中，李玄麟大步流星走到东宫正门前，关闭殿门，回到正殿，让太子入内，将正殿门也关闭。
&esp;&esp;这回殿内真的只剩下三个人。
&esp;&esp;太子坐回罗汉床边，神情恍惚，又问了一句：“只有这么多人？你是不是没算禁军？”
&esp;&esp;“对，”李玄麟点头，“禁军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esp;&esp;“不对，禁军我们没有全部掌控，”太子执壶饮酒，试图压下惧意，“我之前想过严禁司，但没想到严禁司会直接站在常家身后，而且是四卫。”
&esp;&esp;李玄麟忽然道：“我想问殿下一句话。”
&esp;&esp;太子的思绪再次中断，满脑袋浆糊：“你说。”
&esp;&esp;“孰轻孰重，孰忠孰奸，孰是孰非，殿下能明辨么？”
&esp;&esp;太子勃然变色，手紧紧攥住佛珠手串，脸色急剧发青，一股冷意，直上天灵盖，胸脯剧烈起伏，呼吸随之急促。
&esp;&esp;李玄麟的话，是一把快刀，斩断了他脑子里的乱麻。
&esp;&esp;他一只手按在姜星来肩头：“你什么意思？”
&esp;&esp;李玄麟目光犀利：“殿下辨一辨，臣弟是忠是奸？”
&esp;&esp;太子看着李玄麟，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esp;&esp;李玄麟起身，靠近太子。
&esp;&esp;太子对上他面孔，只觉他面目上透出一股煞气，不由毛发皆竖，垂下头去，手忙脚乱松开姜星来，放下佛珠手串，厉声道：“李玄麟，你疯了！还不快停下！”
&esp;&esp;李玄麟不停，在眨眼间已到太子跟前，冷笑道：“殿下唯有一样好处，我十分喜爱。”
&esp;&esp;“什么？”
&esp;&esp;“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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