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或许也拿过一些。”
&esp;&esp;这番话说完，不少学士执事抬起头，眼中泛起复杂神色——有惶恐，有羞愧，也有隐隐的期待。
&esp;&esp;“我与大宗师商议过，”沈天声音温和下来，“愿意给大家一个机会。”
&esp;&esp;殿内霎时一静，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esp;&esp;“凡主动交代问题、说明情况者，视情节轻重，可从轻发落。情节轻微、涉事不深者，只要补足亏空，可免于追究；情节较重者，只要坦白彻底、积极退赃，亦可酌情宽宥。”
&esp;&esp;他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
&esp;&esp;“毕竟，许多事的主谋、主犯已明。下面人，不过是听命行事，或是被胁迫裹挟——只要愿意回头，学派仍愿给一条生路。”
&esp;&esp;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松动。
&esp;&esp;那些原本面如死灰的学士执事，眼中纷纷亮起希冀的光芒。
&esp;&esp;沈宗师这话，几乎是在明示——只要把责任推到江言、马扶风以及那些被抓的执事管事身上，自己主动交代，补上银钱，便可既往不咎！
&esp;&esp;石泰坐在一旁，面色平静，心中却暗叹。
&esp;&esp;这位师侄，手腕当真了得。一番话，既立了威，又给了台阶；既清扫了积弊，又稳住了人心。
&esp;&esp;恩威并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esp;&esp;果然，沈天接着道：
&esp;&esp;“今日便到此。诸位回去，好好想一想。明日辰时，愿主动交代者，可至戒律院偏厅登记，过时不候。”
&esp;&esp;他挥了挥手：
&esp;&esp;“散了吧。从今日起，神丹院一切事务照常，各丹室不得停工，各职司不得懈怠。我要看的，是诸位的表现。”
&esp;&esp;“谨遵宗师之命！”
&esp;&esp;殿内众人齐齐躬身，声浪中透着如释重负，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振奋。
&esp;&esp;人群开始有序散去。
&esp;&esp;那些丹师走得最快，步履轻快，眼中带着光；学士与执事们则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神色复杂，但大多已不像先前那般惶恐。
&esp;&esp;待殿内人群散尽，只剩下沈天、兰石、石泰以及几名亲信执事。
&esp;&esp;沈天转身，朝殿侧偏门方向拱手一礼：
&esp;&esp;“伯父，辛苦了。”
&esp;&esp;偏门无声滑开。
&esp;&esp;沈八达缓步踱出。他今日未着西厂督公蟒袍，只一袭简单的深灰常服，面容方正，眸光深邃。
&esp;&esp;他走到沈天身前，摇了摇头：“辛苦的不是我。这两日，是我手下那些账房与书吏在查账核数，我并未亲自介入。”
&esp;&esp;他亲自来北天本山，其实想借沈天那座听松苑清净隐蔽，避开天子与宫中耳目，潜心修一门前世的神通，同时要将‘不灭阳炎道种’蜕变转化为‘永恒神阳道种’。
&esp;&esp;此事关乎他未来道途，不容打扰，不容分心。
&esp;&esp;沈八达更不愿此事被天德皇帝察觉。
&esp;&esp;沈八达又神色欣赏道：“不过你今日手段着实高明，不愧是你！接下来的事应该用不着我，此间既已事了，我该回听松苑了——”
&esp;&esp;沈八达语声未落，沈天却忽然开口：“伯父且慢！”
&esp;&esp;沈八达闻言，疑惑地转头看他。
&esp;&esp;沈天从案上拿起那本汇总了神丹院各项开支的账册，嘴角扬起笑意：“伯父，您是查账的行家。请问——神丹院这些历年开支项目里，哪些是‘可以为我所用’，又不留后患的？”
&esp;&esp;沈八达先是一怔。
&esp;&esp;旋即明白过来，脸色一黑。
&esp;&esp;这侄儿——是想公器私用，又想做得合乎规矩、不留把柄。
&esp;&esp;神丹院每年经手海量资源，其中必然有些项目弹性极大、损耗难以精确核算、或是可以灵活操作的。
&esp;&esp;若能巧妙利用，便能以合规的名目，调用大量资源为己所用。
&esp;&esp;沈八达瞪了沈天一眼，随后又无奈摇头：“你稍后把这些账册副本送到我那儿，我得空帮你看看，看哪些项目可以调整，哪些损耗可以合理增加，哪些采购可以优化渠道。”
&esp;&esp;沈天神色一喜，却又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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