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俩人没有一个喜欢吃柠檬的,便把那一筐柠檬放在院子门口,上面写了个免费赠送的牌子,送给路人。
睡过午觉,吃过晚饭。闲散日子就这么又消磨了一天。
饭后褚言刷碗,沈清霁悄悄出门看,发现柠檬被人拿走了好几个,特别高兴地向褚言汇报。
这是沈清霁手术前在家的最后一晚。
在这宁静的小镇里,沈清霁和褚言像一对最平凡的伴侣,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沈清霁私信想让时间在此处拉长,这样他就不用面对手术日,也不用面对术后让人胆怯的康复期。
但沈清霁同样想让时间加速,最好一下就跳到一年之后,他扔掉拐杖,重新做回一个四肢健全的人。
饭后两人拖了两个沙发靠垫出来,放在后院的房檐下,坐着相拥,抬头看星空璀璨。
手术日将近,沈清霁难免紧张,他陷在褚言的怀抱里,身体有些焦虑状态下的反应,呼吸急促又浅。这里的夜晚太安静,沈清霁原本是不想让褚言听出来自己的异样,很小心地隐藏着自己有些失控的呼吸声。
但褚言离得这么近,他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稍稍坐直身体,伸手握住爱人手腕,察觉到掌下失常跳跃的脉搏。
清霁,看我。褚言没有太过慌张,他叫了沈清霁一声,让他抬头看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不要钻牛角尖。
沈清霁道理都懂,但做到却很难。他拧着眉头点头,但焦虑的症状却没有减轻。焦虑时刻就是这样,好像越想要化解,情绪就越是反扑上来。
褚言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凑过去吻住身边的爱人。他唇齿相接时把对方的氧气抽光,然后再松开他。褚言捋着人单薄的后背,让沈清霁慢慢再把这口气吸回去。
听我读秒,慢慢呼吸。褚言扶着沈清霁的手臂,沉声又镇定地安抚他。
连续过了几次,沈清霁呼吸过度的症状终于缓解。
沈清霁有些无奈地靠在褚言的肩头,告诉他,这半个月uller医生让我戒酒,要是往常喝过酒就会好很多。
褚言皱着眉头,不能靠酒精缓解,会成瘾。
沈清霁不太好意思地埋头在他怀里,我知道的,对不起。
褚言心里揪着疼,轻轻拧了下沈清霁的脸颊,不让他道歉。褚言把沈清霁抱紧,轻轻地顺着他脊背,清霁,以后如果又有这样的症状,你一定要告诉我。让我帮你。
沈清霁伤后多年,心头已经被伤痛磨出了茧。他的心态放得很平,让自己看淡,甚至放弃,强迫自己把心头的不甘化解。
一定是因为手术临近,我才会这样。沈清霁告诉褚言,不是因为对手术本身的恐惧是因为我又有了期待,我怕希望落空。褚言,希望落空带来的痛苦,比手术本身还要难捱。
褚言明白他心里所想,但他不能保证什么。他即使现在做了保证,也毫无凭据,只是安慰人的话。褚言做事牢靠,总能超出预期,但他从不说大话。
沈清霁眨着他那双秋水一样的眼眸,柔软地看着褚言。他不是要褚言的承诺,他只是想让褚言在他身边,和他共同经历这个过程,给他陪伴和安抚。沈清霁明白,褚言一定会做到。
我们试一试,老婆。褚言低头亲了亲沈清霁的发顶,让我把我的好运借给你,我们再试一次。
沈清霁轻轻点头,抬头追寻着褚言的唇瓣,要他一个吻。
隔天,沈清霁办理住院,做最后的术前准备。
uller医生来病房问候他,惊讶地发现沈清霁已经剪了短发,一头黑发葱茸,像是一颗毛桃。剪短了头发,沈清霁仍然是精致好看的,只不是少了些温软的气质,多了几分利落的英气。
不过这发型剪得很潦草两边鬓角的长短都不一样,额发剪凹了一块。只能说,全靠沈清霁的一张脸硬撑。
沈清霁坐在病床上笑着看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短发,指了指身旁正忙着收拾东西的褚言。
他的杰作。我们上午去看,发现所有的理发店都在歇业。
褚言听见他们聊天,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在海港,凌晨两点都能找到理发师。
uller医生早已习惯这里的慢节奏,告诉两人,周日是这样的。在这里干什么事都要早做打算。
追求极致效率,安排工作从不分周中周末的褚言暗叹一口气。
uller医生离开后,褚言把家里带来的行李归置好。买的那束玫瑰开得最盛,沈清霁连瓶带花都打包过来,放在窗台旁的小桌上。
褚言把从家带来的拖鞋在病床边摆好,沈清霁看见后笑了笑,带过来也用不上,术后三周都要卧床。
褚言闻言,伸手抓了抓沈清霁的短发,发丝细软蓬松,但的确是跟他长发时的手感大不相同。
早晚得用上。
沈清霁仰着脸看他,乖乖地坐着任由褚言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知道是发型的问题,还是沈清霁的神态。
看着有点傻。褚言笑着打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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