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霍去病只说了这两个字,也停下了。
卫青思索片刻,道:“眼下并没有什么事。”
卫伉也想了想,眼下……眼下确实没什么事,巫蛊之祸,那得二十年后了。
现在的皇帝和太子,是父慈子孝的典范,是帝王和储君的典范。
现在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对史书上的那个未来存疑,人怎么能有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时光啊,它真的又残忍又可怕。
三个人面面相觑半天,又是霍去病先开口了:“陛下有时候是有一些过于沉迷方士,但那件事中太子的困境并非不可解,只要他能见到陛下,不管有多少陷害太子的阴谋,都无济于事了。”
卫伉心道,你真给陛下他老人家面子,他那是有时候吗?他是一直!他那是有一些吗?他那是非常特别及其那么的!
卫青道:“有人在刻意阻挠太子见到陛下,丞相刘屈氂,他姓刘,是宗室吗?”
“他是中山靖王的儿子,就是前两年刚死的有很多儿子孙子的中山王。”卫伉道,“他和二十七天皇帝的父亲的舅舅是姻亲,他们两个还想推那个谁当太子,但刘屈氂和那个谁的舅舅也败在了巫蛊上。”
卫青和霍去病并未追问那个谁究竟是何人,在讲述巫蛊之祸的时候,卫伉就遮掩了很多人的姓名。
“既是人祸,便能避免。”霍去病扬了扬眉,“伉儿,你不是已经改变了未来吗?比如说,我还活着。”
卫青大吃一惊:“什么?去病,你说……这样的事,你们两个都瞒着我?”
他又看向卫伉。
“呃……阿翁,我也瞒着阿兄了,是他自己猜出来的。”卫伉慌忙解释。
霍去病为他作证:“舅舅,的确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我们才到西域时,伉儿恨不得每时每刻盯着我,从前他也极为看重我的身体健康,但那时候他在害怕。”
卫伉提出异议:“阿兄,我没有害怕。”
“才到西域……”卫青的脸色很难看,那时候他的外甥才二十三岁。
霍去病握住舅舅的手臂,露出一个笑容:“舅舅,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卫青慢慢呼出一口气:“去病,日后……你无论去哪里,身边都必须有医者跟随。”
霍去病立刻点头,卫伉更是点头如捣蒜。
卫青又道:“一个不够,至少要有两个,三个最合适。”
霍去病:“……”
早知道他拿别的事来举例子了。
霍去病再次点头。
“舅舅身边也不能缺了医者,伉儿对舅舅的年纪也很在意。”
昨天回去后,霍去病才慢慢意识到卫伉的反应明显不大正常,他又惊弓之鸟了。
卫伉刚要赞同他哥,只见他爹笑了笑:“舅舅年纪大了,生老病死原是寻常。”
听到他这么说,卫伉和霍去病登时就不愿意了。
“呸呸呸!阿翁,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卫伉差点跳起来。
“舅舅,寻常归寻常,忌讳归忌讳,该带的医者也不能免。”霍去病板着脸道。
点头的人变成了卫青,他像待幼子般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含笑道:“好,听你们的。”
卫伉又道:“阿翁,你还得呸几声。”
卫青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呸了三声,又道:“日后我身边一定不离医者,也会记着忌讳。”
兄弟二人才算和缓了神情。
他们再次拉回了被打断的话题,但因为卫伉的一句话,卫青和霍去病再次陷入了沉默。
“其实,让太子不能见到陛下的真正阻碍,并不是刘屈氂。”卫伉道。
“是陛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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