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中,两个在他之前就没了,如今只剩下了李敢一人,两个孙儿又小,还不能顶门立户,若是再没了李敢,叫他们一家老小妇孺依靠谁?”
“还有丞相啊。”卫伉想也不想就道。
现在的丞相李蔡是李广的从弟,两家的关系并不算很远。
“丞相有他的一大家子人,再照顾也有限,到底不如李敢。”卫青道。
卫伉哼了一声:“阿翁只想别人,怎么不想想若是李敢今天下手狠些,我们该怎么办?”
卫青听出儿子已经开始松动了,便笑道:“正是推己及人,咱们家都好,我也无事,放他一马又如何。”
李敢刺伤他,卫青并不放在心上,他重视的是李敢此举会不会给外甥带来不利,背后之人的算计会不会伤害到他的亲人。
卫青一向觉得自己过得足够顺遂舒心,所以既然并没有受到切实的伤害,他就可以原谅任何事任何人。
——手臂上的伤在他看来不算什么。
卫伉不情不愿道:“阿翁是受害者,你说不追究……那就不追究吧。”
他爹的处理方式的确是最好的,如果要办李敢,他就是刺杀大将军的罪,很难不牵连到其他李家人。
揭过这件事,从李敢嘴里得到一份名单,再去调查幕后之人,搞清那人的目的,才是他们当下最要紧的事。
但卫伉就是觉得委屈,替他爹委屈。
不管是李广的事,还是今日之事,他爹从来都是最无辜的,偏偏他们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他。
卫青又拍拍他的背:“伉儿,若是将李敢送到陛下那里,让廷尉府去审,很难不牵扯上旁的李家人,现在你在气头上,到时候你会为他们难过的。”
“我才没有同情仇人的习惯。”卫伉嘴硬道,“是阿翁总是顾虑旁人高于顾虑自己。”
卫青一笑:“好,是阿翁错了,日后我学着改正。”
卫伉搓了把脸:“行吧,我同意了,阿翁,不追究李敢。”
等李敢将写好的名单呈上,卫青微微笑着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还望关内侯日后务必谨言慎行。”
李敢恭敬地行礼:“谨遵大将军教诲。”
“去吧。”卫青点点头,让他退下。
李敢更加恭谨的又行一礼,方才离开。
卫伉将纸拿到手中,翻开看了看,没有一个眼熟的名字,看向他爹,他也一脸迷茫。
“阿翁,你也一个人都不认识?”
都把手够到大将军和骠骑将军身上了,卫伉本以为得出现一个稍微能搅动些风云的人物,比如上次的淮南王。
这样的人,必然不可能默默无闻。
但这张纸上的名字,似乎真的很默默无闻。
卫青嗯了一声,道:“李敢说,这些人俱是军中的,伉儿,改日遇到从骠侯,你请他……”
“改什么日呀,我这就去找他!”卫伉急忙起身,“这是能改日的事么,万一他们再派别的刺客呢?还有阿兄,阿兄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是不是要刺杀阿翁,陷害阿兄?”卫伉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听起来像那些外国使臣或者匈奴人干的,他们想削弱我们大汉的军事力量!”
卫青却摇了摇头:“想要我或者去病的性命,就不会打上李敢的主意了,此人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引起我和去病的不和。”
卫伉挠挠头:“可是,阿兄是跟着你长大的,满长安没有人不知道吧,随便一打听的事,还能指望一个李敢就让你们两个人反目?这人脑子……好像不大好使啊。”
卫青顿了顿,道:“伉儿,你还是让人先去请从骠侯。”
卫伉见他爹似乎有了思路,没再犹豫,出门叫了一个护卫,让他立刻去军中请赵破奴。
“阿翁,你先去换件衣裳吧。”卫伉回来又道,“我让人给你炖红枣山药粥,补补血,还有你滋补的药方我也得改改,添上补血的。”
卫青含笑点头,又道:“你去瞧瞧不疑和登儿,方才将他们两个吓得不轻。”
卫伉答应了,去演武场找到练箭的两个小朋友,夸了他们的箭术后又温言细语安慰了一番,直到他们两个都眉开眼笑,将他们两个人各自送回去,卫伉才去找他爹。
此时赵破奴已经离开了,卫伉诧异:“走那么快?”
卫青正喝粥,咽下去后道:“我让他回去查这些人身居何职,在哪个人手底下,听从谁的吩咐办事。”
“哦。”卫伉托着下巴,坐在一旁发呆。
卫青吃完最后一口粥,伸手敲了下儿子的脑门:“现在多思无益,伉儿,别多想了。”
卫伉歪头看见他爹淡然平静的模样,不由深深叹气:“阿翁,你一点儿不担心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卫青笑了笑:“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伉儿,别将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我虽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但看到那张名单大约有所猜测了,定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阿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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