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继承人为人诬陷丢了性命。
卫子夫含笑颔首。
但卫青仍不能确定她真正放了心,说过霍去病的事后,他到东宫拜见王太后。
卫青冒出一个想法,难道得等到坐在这里,皇后才能全无忧虑?
他很快将这个大不敬的想法逐出脑海,跟着王太后派过来引路的苏安去找卫伉。
苏安笑道:“长平侯请往这边来,小郎君这两日常去少府,说是要做香皂和肥皂,一个用来洗手洗脸,一个用来涤衣,说是比澡豆和草木灰都要好。”
那天在宣室殿,刘彻去漪兰殿之前还叫卫伉记得他欠皇帝陛下一句言之有物的话,他回来左看右看,又翻了翻系统,决定做个肥皂敷衍一下。
大汉有能用于清洁的澡豆,原料是猪胰和豆粉等,皇家贵族用时还会添些香料,卫伉在此基础上根据后世的方法改良了一下。
洗衣服的肥皂不做太多花样,清洁皮肤的香皂则要添加点香料鲜花,外形上也会做得漂亮些。
现在刚刚做好,卫伉正在试验去污的能力,在后头看别人洗完衣服,他正打算去厨房试试香皂去油渍的效果,就看到他爹找过来了。
“阿翁!”卫伉跑过去,伸长手臂将香皂递过去,“你闻闻,香吗?”
卫青低头嗅了嗅:“这是芍药?伉儿,有些奢侈了。”
冬日原不该有鲜花,但皇帝陛下会享受,他叫人做了一个暖房,从秋日未冷时便烧得极热,用来培植冬日可观赏的花儿。
因为颇为耗费,皇宫内能在冬日有鲜花欣赏的,也只有皇帝、太后和皇后三人。
“这是要给太后的。”卫伉笑道,“别的只添了些香料,等到春日百花盛开时,再做别的添花瓣的香皂。”
卫青揉揉他的头,笑道:“这就去献给太后吗?”
卫伉从后头的宫人手里拿过一个木盒,将香皂放入内,交给苏安:“有劳苏长御替我呈给太后,我跟阿翁说过话再过去。”
苏安接过木盒,跟卫伉身后还托着木盒的宫人们一道行礼退下。
卫伉呼了口气:“阿翁,正好你来了,我这两天一直想找阿兄,但你们两个都不进宫,我也不知道怎么找你们了。”
卫青不由笑了一声:“你阿兄躲着陛下和皇后呢,若是陛下不特意召他,十天半个月的,他都不想再进宫来了。”
“啊,看来皇后这一招把阿兄刺激到了。”卫伉叹了口气,“皇后一心盼着阿兄早日成婚,可现在看起来,这是起了反作用呀,真不知道皇后怎么突然盯上阿兄了。”
因为方才椒房殿的一番对话,卫青对皇后上心霍去病婚事的原因倒有些猜测。
卫青拍拍他的头:“这样的话不要在皇后面前提起,外头冷,回屋去暖暖。”
卫伉摸摸冷冰冰的耳朵:“我忘了戴帽子,阿翁,你很冷吗?我们跑起来就不冷了……”
“你安稳些。”卫青拉住他的手,“我是看你冷了。”
卫伉乖乖跟着他爹走,片刻后道:“皇后最近不大高兴,跟王夫人有孕有些关系,阿翁,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卫青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慢道:“伉儿,皇后是你的小姑姑,你同她亲近没错,只是切不可忘了她的身份。皇长子的身份贵重,你也不能将他当成不疑那样的弟弟来看待。”
“我……”卫伉险些没反应过来,捋了捋舌头才道,“阿翁,我知道,你见过皇后了。”
最后一句并非疑问,他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只能是皇后先同他说了某些话。
卫青并不瞒他,如实说了皇后的忧虑,又说了自己的看法。
杞人忧天?卫伉咋舌,现在的皇后只能为此忧心忡忡,多年以后,这种杞人忧天如实上演后,她却能毅然决然地能帮儿子调兵,在失败后坦然赴死。
他爹对皇帝的信心,卫伉一点儿都不意外,不只是他爹,人们无法想象没有见过的事。
皇后的担忧也只能想想公子申生、公子扶苏,或许她还能想想先帝时的栗太子,谁能想到,在后世的两千年封建王朝中,卫太子也成为了别人的前车之鉴。
卫伉暗暗唏嘘,他倒是能理解皇后的心情,未来握在皇帝手中,他也时常有同样的恐惧。
但皇后如此下去,卫伉怕她把自己搞抑郁。
卫伉挠了挠下巴:“阿翁,你说,能给皇后找些事做吗?人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卫青合上门,闻言无奈道:“我如何能给皇后安排事做?何况,皇后素日只在宫中,她所能做的事也都在宫里,只有陛下能让她做事。”
皇帝能让皇后做的事,正是她现在每天都在做的,管理后宫。
卫伉想到有了更多的娱乐后,王太后仍然会时常觉得没意思,只因为她每一日都只能做这些事。
每每此时,卫伉就会无比怀念现代社会,仅仅一个手机,就能带来多少娱乐。他记得曾经看过新闻,网瘾频发于老年人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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