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有惊无险地吃完一顿饭, 如果不是还想知道皇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他都想拔腿开溜。
也不能全怪他嘛,忘了让厨房做些别的菜, 害得他们吃了一肚子豆腐, 简直能原地出家了。
卫青漱过口,方道:“陛下令我和廷尉府共同审问岸头侯,查问属实后, 再捉拿刘陵。”
卫伉指了指北边,张次公还在那边房中:“阿翁不是已经审问过了吗?”
卫青道:“我问过了, 但审还得由廷尉府出面, 我这就要将岸头侯带回长安,你们两个收拾好东西, 也快些回宫,刘陵或许很快就会知道岸头侯被廷尉府带走一事。”
“欸?”卫伉疑惑, “阿翁,陛下不怕打草惊蛇, 刘陵跑了吗?”
霍去病敲敲他的头:“这会儿你倒笨了。”
卫伉啊了一声:“陛下故意的, 刘陵如果做贼心虚,先溜一步,就是自投罗网!”
卫青微微一笑。
就在卫伉做豆腐时,尚未闻得风声的刘陵去了长平侯府。
家令立在堂中,躬身道:“翁主见谅,夫人正在病中, 一则唯恐过给翁主,二则女医吩咐了夫人要静养,实在无法请翁主与夫人相见。”
刘陵抚了抚衣袖:“病了?我竟不知道,可是那日忙乱累着了?我该早些来探望夫人的。”
家令垂首道:“不敢惊动翁主, 女医说夫人并无大碍,只是须得静养,如今连四郎君都不能往夫人跟前去,唯恐搅扰她养病。”
人家连亲儿子都不见了,刘陵再强求要见萧氏,岂不是太不通人情了!
当真病了还是对她避而不见?刘陵在张次公那里得到了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绝对没有向任何人泄露过他们之间的事。
卫家人奇怪的态度从何而来,实在令刘陵费解,她不可能避开卫家,就只能来找对她并不排斥的这个卫家人了。
然而,萧氏恰到好处的病了,这让刘陵心下更是生疑。
家令见她脸色变幻,只是不肯开口说话,又谦卑道:“不知翁主可还有别的吩咐?”
刘陵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我既然登门,也该拜会山阳郡君。”
家令道:“翁主恕罪,郡君年纪大了,身上常常不好,近日搬家事多,她老人家又有些不适,君侯离家前特意嘱咐过,不许外人惊扰老夫人。翁主若执意要见,请许小人去回禀君侯,再来请翁主与老夫人相见。”
回禀长平侯?谁知道他现在何处?难道就让刘陵在这里干坐着等他们回禀回来?
刘陵深受父亲淮南王刘安的宠爱,自幼百般娇养予取予求,来到长安后就算是未央宫中也无人给她摆脸色,不想今天竟在长平侯府接连吃亏!
这家令看着恭谨却句句都是拒绝,刘陵不信他是擅作主张,必然是受了他主人的命令!
“不必了。”刘陵甩了甩袖子,由侍女扶着起身,“我自来到长安,椒房殿长信殿都去过,不想竟都没有长平侯府门楣高。”
家令躬身道:“翁主,长平侯府是陛下下令所修,正是列侯建制,不敢犯法违规。”
刘陵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内冷哼,长平侯府从主子到下人,真是都生了一副好口舌!
刘陵气呼呼地带人离开了长平侯府,又陆续派身边人往长安城一些要紧的人物那里送些财物,以期能探得些未央宫中的动向。
只要皇帝没有动静,无论卫家如何,刘陵都能暂且放心。
然而,天不遂人愿,这日宵禁前,有人给刘陵送来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岸头侯张次公被皇帝下令扣押,由长平侯卫青和廷尉张汤审理。
……
今日下午时分。
“张汤?”卫伉坐在马车中摇摇晃晃回东宫时,因觉得无聊,跟他哥探讨起皇帝陛下会如何顺藤摸瓜,通过刘陵将整个淮南侯国变成大汉的郡县。
霍去病认为,只要廷尉张汤出手,陛下一定能达成他想要的结果。
“你知道他。”霍去病不由笑了笑,“张骞,张汤,你怎么总是认识姓张的?”
“姓张的太多啦,阿兄,不过我知道张汤,纯粹是一个巧合。”卫伉抓抓耳朵,“对张汤来说,这个巧合可能还有点地狱。”
“地狱?”霍去病不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
卫伉道:“有一个地方要建一所……学宫,你就想象成稷下学宫那样的,然后他们在挖土打地基时不小心挖到了一座墓。”
霍去病眨眨眼睛:“不会是……”
卫伉悲痛地点头:“这座学宫还是教律法的,嗯……张汤就管这个,所以大家都说,他们这是挖出了自己的老祖宗。”
霍去病:“……”
霍去病深刻理解了地狱二字的意思。
“后来呢?”霍去病追问道。
“后来,后来应该保护起来了吧?”卫伉只是刷到一个短视频而已,没有关注后续,“而且到了考试的时候,估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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