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向来不爱揣度林夙的意图,匪寨之中乱成一锅粥,叶连青陆凡心二人早已趁乱离开,眼下既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便该走了。
身侧已经好几只蜜蜂围了上来,阿峤反应过来,忙将手中的小瓶扔掉,撕下一截衣角将脸挡住,然后从隐秘逃走,准备去和林夙汇合。
刚走出去,突然,一个熟悉身影映入眼帘,只是很快消失不见。他还想再看,可终归找不到,只能遗憾下山,来到林夙身旁。
“公子,已经全倒完了。不过,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特别像楚屺……”
林夙不动声色:“许是看错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阿峤被他一说,也觉得自己大概看岔了。
“人太多了,我没看清,真是看错了也说不一定。不过公子,土匪既然都解决了,为什么还要倒这些花蜜?”
林夙思索一下,微笑道:“已经开封了,留在身上会招蚂蚁,趁着有火,干脆一把烧了,你闻,是不是很香。”
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但阿峤深深嗅了一口之后发现果真很香。
于是愉快地带着林夙下了山。
反正殿下不管做什么事,总是有缘由的。
。
次日一早,村民们都得到通知,山匪一夜之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这条路已经可以正常通行了。
虽然还有些忐忑,但杂耍包子急着到下一个地方去赚钱,观望了一会儿,见进去的人也并没有被扔出来,便带着一班子的人上了山路。
好在一路都很太平,无事发生。
次日下午,一行人顺利抵达沛州,准备找地方安顿下来。
然而,一连问了好几家客栈,竟都住满了,大伙儿又四处打听,跑遍了大半个沛州城,才勉强在入夜前找到几家能凑出空房的客栈住进去。
郑班长看着满大街摩肩接踵的人群,不由感慨道:“好多年没见过这般盛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多出这许多人。”
林夙也很好奇,他一路上也有观察,这大街上的人几乎大半都身怀武艺,不似常人。看打扮,听口音,几乎都来自天南海北。
近期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会武,也不知这些人因何聚集。
他想起前一天夜里见到的红莲山庄的人,她们久居江南,平日从不会来北方行走,这次不知为何,也会突然现身在沛州。
虽然现下人多,消息更广,但暴露的风险也显著增加,尤其前一天夜里楚屺的出现,让林夙更加觉得不安,因此入住之后,他在脸上又加了不少易容。
杂耍班子在这里至少还要待上半个月,这期间林夙和阿峤自然还住在一起,等到白天,阿峤去杂耍班子那边表演,林夙到四周打听神医的消息。
他们的杂耍班子新到此地,正是看客最新奇的时刻,一连几日下来,几乎场场爆满,打赏的主顾不计其数,班长笑得合不拢嘴,不到夜深行人散尽都舍不得散场。
这一天表演的地方正好在林夙住的客栈外,他今日不出门,便想看看阿峤工作的样子。他们住的房间临街,将窗打开,便能远远看见表演的台子。
林夙倒了杯茶,在窗边静静等他上场。
算算时间,距离假死脱身已经过去半个月,他们虽然人已经到了沛州,但找人的途径非常有限,虽然被推荐了许多个名声在外的大夫,但并没有他要找的那位神医。
现在的沛州聚集五湖四海的侠客,里面或许有人认识神医,可是人海茫茫,这样的人和那位神医一样难寻难觅。
若他师父在也好,以他师父的交友之广,定能找出不输那位“西江月”的医者来。譬如当世仅存的几位地仙境高手中,便有一位极善岐黄之术,医毒双修,只是很早便已退隐江湖,销声匿迹了。唯有像师父这般和他有交情的人,或许知道他隐居在何处。
可惜他师父不爱凑热闹,行踪素来和迷一样,前世他传信过去求助,直至去世,也没能等到他老人家的回信。
他才这样想完,放下茶杯,却不期然在人群之中见到一张熟悉的年轻面孔,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这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面无表情越过重重人海而来,虽是一张精雕细琢精巧如画的面孔,表情却是一贯的深沉如海,似乎谁也看不透他想的什么。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的天羽卫,许多脸上都带着蜜蜂蛰过的肿胀,另有几个公门中人在前开路。这番高调做派和古怪模样,引得两侧路人纷纷侧目。
是楚屺。
林夙下意识侧过身子,往里面藏去。
好巧不巧,此时正是阿峤上场表演走索,林夙靠在窗后,余光也能看见一队人马都停了下来,正饶有兴致看着场中表演。
阿峤上场都会乖乖在脸上涂满油彩,光看脸绝认不出他是谁。但毕竟体型身材没变……不知道楚屺对阿峤的形貌,有几分熟悉。
林夙转过身,找到一个不容易被看到的角落,默默观察窗外。
楚屺此刻背对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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