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我在这里。”
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循着声音低下头,只见一个粉毛的小矮子站在他的跟前,双手叉腰,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确实失礼。将军,实不相瞒,这一路虽行色匆匆,我仍在法眼之中推演了八十二次与您相见的场面。只是,脑中推演与亲身经历,得来的感受终究不同。”
这在阴阳怪气他呢。
景元不由得以手掩唇,发出阵阵低笑,填满了笑意的胸膛因而起起伏伏,初次相见的生疏氛围也随之在无形中消融:
“今晨泛起困倦,源于昨夜不曾得闲。符玄太卜为此次会面做足了准备,倒显得景某招待不周了。不过,太卜大人也确实当得起一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这位自玉阙仙舟而来的新任太卜,个子固然不高,估摸着与白露相仿,但眉间赫然生着一道天眼般的法宝,令她气质卓然,与众不同。
景元在默不作声打量着新下属的同时,符玄也在悄然观察着他。
男人容貌英俊,披着一头白发,器宇轩昂,身穿软甲,言谈颇为随和,即便自己有所冒犯,也丝毫不见怒色。
可再往深处探去,却仿佛隔雾观花,难辨其人虚实强弱。
这般锋芒内敛、显山不露水的人物,反倒是最难打交道的。
在赴任之前,符玄早已将仙舟罗浮的官场情报尽数掌握,而其中重中之重的,自然是眼前这一尊声名在外的顶头上司,神策将军景元。
在联盟史上,横向比较,景元担任将军的时间算不上短,履历颇丰,政绩斐然,在其他几座仙舟上也有着不亚于本地将军的好名声。
但罗浮以领先其他几座仙舟的先进性,首创了“轮岗将军制”,相当于将军可以你一天、我一天,轮流换着当。
因此,景元这几百年的履历经验,估计得打上几分折扣。
华元帅当初能准许这近乎儿戏的轮岗制度,谁也说不清楚那位应星大人的薄面在里面到底出了几分功劳。
不过嘛,她符玄作为事业强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特殊制度,才选择大老远投身罗浮太卜司的。
正因如此,符玄不想让将军因为身高而看矮了她,反而对于她以后的工作晋升极为不利,于是果断提议道:
“将军说话当真滴水不漏。既是初次相见,我也该略展所能,不如就让我为将军卜上一卦,算算将军昨夜究竟所忙何事,如何?”
景元来了兴趣:“哦?不妨算来听听。”
前任太卜李大人整日忙于机巧模玩,说话也和谜语人似的,倒真不如面前这个新来的太卜有趣,一个轻率的激将法,就让对方主动跳进去了。
想来今后与太卜司打交道的日子,不会太过无聊没劲了。
一些技艺精湛的卜者,不仅能卜算未来,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窥视过去。
昨晚发生之事,距离现在也不过几个钟头,符玄心中自有把握,于是开启法眼,开始卜算。
景元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位新任太卜不调用大衍穷观阵,更不借用太卜司的玉兆数据单元,单凭个人之力,能卜算到哪种程度?
“首先……昨夜将军一直待在神策府,并未返回家中。”
“嗯,说的极对,昨夜神策府确实灯火通明。”
“其次,将军所忙碌之事,也并非罗浮公文案牍。”
“不错,劳逸结合,方为大道。”
“在工位上不办公,在我看来就是大逆不道……最后,这大晚上的,神策府的内厨竟然在烧火做饭?”
符玄眉头一皱,看向景元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景元点头:“是我吩咐的。”
符玄无语了:“所以,你昨晚未能安眠,就是因为在吃夜宵?”
景元鼓励她:“不妨再继续下去?符太卜,我很想见识见识你有几分真本事。”
既然正主都这么说了,符玄也没再推辞,脑海中推演的画面接着推进。
“将军倒是心宽,竟容我目睹这般玩忽职守之景,莫非就不怕我日后递上一纸弹劾?”
符玄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将军府的案头上,坐着的并非是一位大快朵颐、闷头吃喝的将军,反倒是一只肚皮滚圆、神态慵懒的四脚狸奴。
她一下子呆住了,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
景元抚掌称赞:“太卜果然法眼无遗,就连过去也能一并预测。”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将军昨夜回家,在神策府旁的街道边上,捡了一只被人遗弃的狸奴。
因为家中并无热食,神策府的厨师又还未下班,他便索性带它折返府中。
“谁知这小家伙倒毫不客气,一路攀上衣袖、跃上案几,竟就这般端坐于我的位席之上,瞧这架势,怕是打算替我暂代将军之职了。”
猫咪在晚上大多精神奕奕,景元陪他一玩,就玩到了凌晨。
“景元大人,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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