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已。
劫雷过后,脑子里的两道恼人声音像是彻底消失了。
又像是彻底融进了他的灵魂里,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不管是哪种都不重要了。
应亦淮自嘲地笑着。
刚才那番话,他究竟是对解落瑕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说到底,他与佘寒序之间的问题再清晰不过了。
应亦淮在心底诘问着自己。
其实很简单吧?
你爱着佘寒序,却不敢相信佘寒序对你的爱。
你相信他爱你,又不知他究竟因何爱你。
终于,你确定了他爱你,他对你的爱不只出于缺爱和依赖。
他对你有炽热的欲望、想要占有你。
那一夜你曾亲自感受过的。
天亮了,你们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于是,你又怀疑自己身为师尊,究竟做错了多少事,才将徒儿拉进了这名为“爱”的囚笼。
好可笑啊。
像是在没有出口的迷宫里寻找出路。
应亦淮的指尖颤抖着,不敢落在狼崽的耳尖。
说来说去,全是因为你的怯懦,全都是你的错。
这些话,你不敢对佘寒序说出口,究竟是出于所谓师尊的负责,还是可笑的自尊?
你比他们更无聊。
算了,别想了。
等到寒序恢复过来,就去死吧。
应亦淮冷静地筹谋着。
二位到底造了什么孽
解落瑕站在屋外,唇角噙着笑意。
目光却锐利地在这对古怪的师徒身上审视着。
方才他并未说谎,他确实心悦佘寒序,即使他与佘寒序此前素未谋面。
这其中的缘由,应亦淮说不定能猜得到。
——或者说,“曾经”的应亦淮能猜到。
如今,在他面前的白衣仙人,简直与行尸走肉没有两样。
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谈何思考。
身为五毒教里最游手好闲的一位,解落瑕原本不想搅入六界中的任何争端。
再说了,五毒教不同于百草门和药王谷,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救命悬壶济世的门派。
无论是毒、还是蛊,都不适合用在这种时候。
因此,解落瑕在见到应亦淮第一眼的时候,本能地想要关上门。
但他不经意间对上了男人的那双眼睛。
漆黑如墨,毫无生气,却迸发着骇人的光。
“请救救他……”
来者用最后的余力,这样祈求道。
解落瑕因此看清了他掌心里的那个……那只狼崽。
冰原苍狼。
想起数日前的千里之外,那场震撼六界的天罚雷劫。
解落瑕瞬间意识到了冰狼与男人的身份。
这世间的事,真是难以预料。
他原本想做好万全准备,再前往逍遥剑宗拜访。
谁曾想……
解落瑕握着竹笛,在掌心里敲了敲,心情复杂。
他面前,应亦淮维持着与刚才毫无差别的姿势,怀抱着冰狼,一言不发。
解落瑕又想起了这对师徒半年前的惨状。
起初,应亦淮的伤势简直吓人。
满身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肉,伤口被雷火烧灼得焦烂,四肢的伤势深可见骨,腹上的伤口更是快要让肠子都流了出来。
替应亦淮疗伤之前,解落瑕从未想过,竟有人能拖曳这样一副残破身躯跋涉千里。
狼崽的伤势更是惨不忍睹。
后背上被劫雷直直劈中,直接露出了苍白的脊柱。
解落瑕小心翼翼地托着狼崽软趴趴的身躯,缝布偶一样缝合了他满身的伤痕。
简直要命。
这师徒二人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引得天道追杀至这等地步?
解落瑕百思不得其解。
他没办法,只好靠着自己昔年偷师学来的医术,给这不请自来的师徒二人疗伤。
五毒教附近山峦绵延、灵气丰沛,滋生了众多仙草。
解落瑕懒得去分辨什么药性。
他胡乱把各种止血疗伤的草药全都摘了一大把回来,替应亦淮与佘寒序疗伤。
佘寒序如今无法维持人类的模样,变回了小狼崽。
反倒替解落瑕省了事。
狼崽小小一只,用不上多少草药。
“妖”的身份,在这种时候确实好用。
解落瑕给佘寒序上了药之后,本以为余下的草药全都要浪费在应亦淮身上。
可等艰难地把应亦淮身上的碎布从粘连的血肉上撕下来之后。
解落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瘦?
看着都嫌硌牙。
不只是劫雷的影响,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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