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股温润的暖流在她体内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穿梭。
她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白翻出大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呃……”她死死咬着牙,指节抠进石榻的缝隙里,指腹被磨得渗出血来。
小腹的伤口处白光愈发炽烈,那些外翻的皮肉在药力作用下疯狂收缩,每一寸肌理的拉扯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比当初受伤时还要难熬百倍。
毒郎出声提醒:“这是我为你向尊主求来的修真界的丹药,管用,但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你只要忍过去这个痛苦很大可能会活下来,如果忍不过去……”
话已至此,所有的人都听明白了。
女魔修的身子弓成了虾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没哼出一声。
她想活着,她得活着。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只觉得那股又烫又痛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好几次都想彻底晕过去算了。
可心底那点“要活着”的念头却像根救命的稻草,死死攥着她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炽烈的白光终于渐渐收敛,女魔修的抽搐慢慢平息下来,重新陷入昏迷。
老魔医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搏,又看了一下虽然还没愈合,但毒气已经消散了的伤口。
外翻的皮肉已经平顺了许多,虽然依旧狰狞,却明显有了愈合的迹象。
他长舒一口气:“脉息稳了!伤口的毒气也散了,不出意外她能活下来了。”
毒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寸,指尖松开时,才发觉掌心已沁出薄汗。
林鸠走上前,目光扫过石榻上渐渐平稳的呼吸,淡声道:“放心吧,我对修真界的丹药还是有信心的,她只要能承受过这种痛苦,一定会活下来的。”
弥胭蹲在榻边,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咋舌道:“这药简直是在拆了重拼,换作是我,怕是早疼晕过去喊爹喊娘了。”
“这个姐姐好大的毅力,愣是一声没喊,真是让人佩服。”
老魔医忙着取来干净的布条,一边小心翼翼地覆盖伤口,一边念叨:“可不是嘛,当初伤兵营那些大老爷们儿吃了药还鬼哭狼嚎呢。这女子当真不简单,活下来必定有大作为。”
“接下来得好生静养,魔气在她体内还没彻底安分,需要好好养着。”
正说着,榻上的女魔修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眼睫颤了颤。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只见她眼皮动了几下,终究没能睁开,只是呼吸似乎又平稳了些。
“这是药力还没散尽,让她睡吧。”老魔医放轻了动作,“等她醒了,暂时别让她使用魔气了,让她吃些食物维持身子吧。”
……
林鸠走出疗伤营,刚拐过一道布满暗纹的石壁,脚步忽然顿住。
不远处的石道尽头,一个身披灰袍的身影正与两名巡逻魔兵低声说着什么。
那人侧对着他,露出半张削瘦的侧脸。
林鸠感到一阵眼熟,突然想到,那不是是当初从水鸣城逃脱的那个邪修吗!
当时这个邪修化作一团黑雾跑掉了,他怕有什么埋伏,便没让人去追捕。后来再去找,便找不到踪影了,没想到他居然是魔界的人。
丘尺显然也瞥见了石道阴影里的林鸠,侧脸的肌肉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半张脸埋进灰袍兜帽,匆匆离开。
林鸠冷笑一声,他觉得这件事一定和玄暗脱不了关系。
林鸠转身就往玄暗的寝殿走,步伐带了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弥胭疑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来到魔宫,门口魔兵见他脸色沉凝,都识趣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鸠站在魔宫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火气强压下去。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你们尊主在吗?”
门口的护卫早被他方才沉凝的脸色慑住,此刻见他问话,忙不迭躬身:“在的在的,属下这就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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