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原来人真的有两副面孔。”
“你有利可图时是一面,落魄时又是另一面。”
“我以前真是身居高位久了,从来没发现过这些。”
林鸠轻声安慰他:“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你何必在意?你看穆师姐、雷诺和古梵他们从来没变过。”
“自从知道你生病了,他们来看过你好几次,因为你不想见人,我都回绝了他们。所以人与人之间并不能相提并论。”
殷玄阳:“是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我已经不够好了。”
“还是不要和他们有牵扯了,到时候让别人知道了会嘲笑他们和一个废物做朋友的。”
林鸠欲言又止,实在说不出什么话安慰殷玄阳了。
他现在真想把那几个混蛋拉出来狠狠鞭打。
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好,终于愿意出门,愿意去接触外界了,谁知道遇见了那几个畜生。
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这下子殷玄阳心态更消极,肯定更不想出门儿了。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任凭林鸠怎么哄,殷玄阳都不愿意出门,除了日常维持身体机能,就整天抱着黑蛋坐在窗边往外看。
林鸠看他越来越衰败的精神,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时间流逝,一月已过。
殷玄阳体内的兽丹又开始折腾起来了,只是这一次没了灵力,其中的灼烧让他更痛苦。
殷玄阳蜷缩在床榻上,指节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暗红血珠。
兽丹在丹田处翻涌如沸腾的岩浆,灼烧感顺着经脉攀爬,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铁签贯穿每一寸骨骼。
他喉间溢出破碎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的长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林鸠撞开门冲进来时,正撞见殷玄阳在床榻上剧烈抽搐,被褥被抓得稀烂。
他脸色瞬间煞白,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不知该如何触碰才能减轻他半分痛苦。
“玄阳!玄阳!”他的声音都破了音,紧紧抱住颤抖着身躯的殷玄阳,身体往外散发着寒气,想要为他疏解这种痛苦。
林鸠的手掌轻轻抚过殷玄阳单薄的脊背,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往日坚实的肌肉,而是嶙峋的骨骼轮廓。
往日英气挺拔的身影,此刻竟脆弱得如同风中枯叶,藏在宽大衣袍下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瘦得脱了形。
泪水夺眶而出,林鸠将脸埋进殷玄阳汗湿的发间,咬住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声来,轻声安慰:“不怕,不怕,我在呢。”
殷玄阳在剧痛中突然抓住林鸠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肉里。
他艰难地仰起头,瞳孔因痛苦而涣散,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好疼!我好想死……如今这个模样活着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林鸠心痛地摇头,泪水砸在殷玄阳手背上:“别胡说!我不会答应的!”
可怀中的人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攥住他的衣襟,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太疼了……我撑不下去了……”
“杀了我……别让我再这么痛苦……”
林鸠死死将人搂进怀里,手臂颤抖比殷玄阳还要厉害:“再忍忍,师父马上就会回来了!”
“你不许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还有我,还有师父呢。他身为一个父亲,如果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他该有多痛苦。”
林鸠把脸埋进殷玄阳发间,滚烫的泪水混着冷汗浸湿了两人的衣衫,“我不会放弃你的,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殷玄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带着血丝的黏液,沾在林鸠衣襟上洇开暗红的花:“林鸠……”
他气若游丝地呢喃,呼吸灼热得如同火炭,“别让我……像条丧家犬般……苟延残喘……”
“我这个样子太丑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陋的样子……我就算死,我也要留在你心里的样子永远是最威武、最俊美的样子……”
“不丑,一点都不丑,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殷玄阳!”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