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妾拿自己的命赌,赌赢了,大明与鞑靼休战三十年,太子抱得美人归,赌输了,臣妾的命,陛下拿去便是。”
万贞儿心力交瘁,朝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无助喃喃。
文渊阁内,自正统七年翰林院迁出,文渊阁成了内阁专属的官署。
皇帝将内阁设在宫城东南角,离皇帝的寝宫很远,隔了大半座紫禁城,从午门东南角的内阁往西北走,穿过重重宫门,才到乾清宫。
今日从懋政殿传来消息,内阁送到东宫的奏疏,即日起,全部送到懋政殿,由皇帝陛下亲自处理。
徐容去岁已顶替万安,从次辅,晋升为内阁首辅大臣。
徐容作为内阁首辅权势最重,刘珝和刘吉是他的同僚,刘珝和刘吉将处理好的奏疏交给首辅徐容审阅,内阁票拟之后,再呈到御前批红裁决。
此时徐容接过太监手里的湖笔,亲自书写票拟内容,洋洋洒洒写下好些内容。
“二位刘大人,下月是徐某亡妻冥诞,又恰逢徐某亡母忌辰,徐某可否与二位大人换值?这个月还有十来日,就由徐某在文渊阁值守,待下个月,烦请二人大人帮徐某值夜。”
“徐某想斋戒祭奠一个月。”
次辅刘珝和刘吉岂敢拒绝首辅换班的小要求,当即满口答应。
“徐大人当真是重情重义,我等能为大人分忧,是我等荣幸之至。”
三人将堆积如山的奏疏理出头绪,统一论调之后,徐容揽下票拟奏疏的繁琐重担,独自留守在文渊阁内值夜。
内阁票拟好的奏疏,将连夜送到皇帝陛下御案前。
每一个字,都是徐容亲自攥写。
此时门窗紧闭,徐容扯下手腕上一串佛珠,取下一颗殷红佛珠,丢入砚台内,佛珠慢慢化开,散入漆黑墨色里不见。
四更天,徐容满眼疲累,打开殿门,让人立即将奏疏送去懋政殿,待回到桌案前,徐容立即转身打开窗户通风。
他手腕上十四颗佛珠,禅意观音菩萨十四种无畏功德,于他而言,已万劫不复。
佛珠遇到帝王御用的龙涎香,相生相克产生慢毒,待十四颗佛珠用尽,一切都结束了。
懋政殿里,朱见深神不守舍坐在一堆奏疏里,博山炉内青烟袅袅,御用的提神醒脑龙涎香气息充斥殿内。
他心情烦闷,却没出息的开始想念那人,疯狂想她,赌气不去看她。
为了将那人逐出脑海,朱见深埋首在如山奏疏里。
连着四五日,他辍朝躲在懋政殿里看奏疏,不曾离开半步,发疯的想她。
宣府镇外的鞑靼草场上,鞑靼长公主博罗克沁穿着嫁衣,站在草坡南望。
送亲的队伍在拔营,再有半个时辰,她就该回王庭了,她输了,那人不肯来。
“青格儿,中原儿郎皆薄幸,额吉为你重新选个最好的儿郎当额驸!”满都海翻身上马。
“要什么儿郎,我博罗克沁许身鞑靼,发誓为鞑靼王师身先士卒!”
博罗克沁垂眸压下失落,转身。
身后传来狂乱马蹄声,博罗克沁转身,看清马背上那道狼狈身影,忽而噗呲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潸然而下。
大明的龙旗在晚风中猎猎飘扬,那人一身是泥,策马扬鞭而来。
朱祐桢一身狼狈,匆匆忙忙翻身下马,对着满都海作揖,行晚辈礼:“岳母,小婿在路途中遇到些麻烦,来迟了,请您恕罪。”
“掉流沙坑了?还是泥沼?不知道的还以为博罗克沁嫁的是大明的泥巴猴子。” 满都海笑道。
“去吧,别误了吉时。”满都海不曾下马,调转马头离去。
“额吉”博罗克沁牵着夫婿的手,朝着额吉远去的背影跪下。
朱祐桢攥紧青格儿的手,恭恭敬敬拜别岳母。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的胡杨林内飞出箭雨,博罗克沁满眼惊恐冲向被刺客包围的额吉。
“冲啊,为死在土木堡的英魂报仇雪恨!杀了鞑靼王后!”从四面八方冲来数不清的黑衣刺客。
朱祐桢抛下迎亲仪仗,只带来五十随从,此时大惊失色拔剑迎敌。
“朱祐桢!卑鄙!竟趁机埋伏!”博罗克沁怒目而视,一巴掌打在朱祐桢脸颊。
此时鞑靼骑兵赶来救援,双方打得不开交,乱军之中,朱祐桢攥紧博罗克沁的手腕,一遍遍解释。
“并非我,我是真心求娶,信我!莫要中旁人挑拨离间恶毒奸计!”
“滚开!”眼见额吉肩胛被暗箭射穿,博罗克沁目眦欲裂怒喝,取出匕首,毫不犹豫刺穿那人肩胛。
“信我,青格儿”朱祐桢眼前一黑,迎着刀刃痛苦靠近她。
“要我如何信你!如何信你!呜呜呜呜”
博罗克沁痛哭流涕,那人迎着剑刃一步步逼近,她握剑的手忍不住发抖,那人的血顺着剑刃,沾湿她的嫁衣。
“青格儿,别哭,我愿随你回王庭,待真相水落石出”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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