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过不了荀葇那关,绝不能让贞儿触及。
“陛下,两宫太后赐宫眷艾虎、须头虎形花绦、百索、翎毛牙扇。”太监张敏端着托盘前来。
皇帝垂眸不语,陈准接过托盘,一一处理掉。
御座上的动静,逃不开周太后的眼睛,此时坐在皇帝身侧凤座上的周太后压下阴狠。
着实可惜了,那万贞儿狡诈得撺掇皇帝百般提防,王氏送来的毒药,压根无法靠近乾清宫。
王氏说那药只对初次有孕的女子奏效,若万贞儿诞下龙嗣,那药就再无法起作用。
周太后急死了,恨不能立即赶回紫禁城,到乾清宫里,将那药塞进万贞儿嘴里,逼着万贞儿咽下去。
烦心事一件接一件,此时周太后阴测测看向坐在皇帝左手边的钱锦鸾,气得咬牙。
都是太后,可钱氏凭什么坐在皇帝左边!
古来以左为尊,她是皇帝的生母,凭什么要矮钱锦鸾一头,只能屈居在皇帝右手边落座!
越看越生气,周太后气得抓紧宫扇遮面,与韩嬷嬷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哀家为何看钱氏仍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周太后迫不及待追问。
韩嬷嬷躬身,很想把周太后的嘴巴缝上。
大庭广众人多眼杂,她怎么能在此时不合时宜提及这件事。
“娘娘,陛下正在看您”韩嬷嬷忍不住开口提醒。
周太后有恃无恐:“怕什么?哀家是皇帝的生母,看就看吧,若能看杀钱氏,哀家定日日去仁寿宫看钱氏,看死她!”
朱见深不动声色,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耳畔嘈杂的笑声,祝酒声,歌舞笙箫丝竹绕梁之声,混着太液池的鼓声。
热闹,却是天下人的热闹,不是他的。
这满城的人,全天下的芸芸众生,包括太液池边看龙舟的宫眷,奴婢,文武百官,他们有家人,有同僚可以相伴。
而他呢?
忽觉百年孤独,他是醒掌天下的天子,此刻却无一人可以说话。
忽然很想贞儿。
在长久的焦虑与压力之下,他除了急躁之时口吃,还患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隐疾。
他在人多的地方坐久了,或见生人,心里便觉发慌,很不自在。
从前为太子之时,还需委屈自己,如今他是天子,再不想委屈半分。
于是他站起身来,所有人的目光瞬时齐齐注视他。
“国事繁重,由两宫太后继续主持端午宴。”他甚至不想多解释什么,立即踱步离去。
“皇帝,国事要紧,你且去忙吧。”周太后多少对儿子不耐生人这个隐疾有些了解。
此时自然而然接过话茬,替皇帝解围。
钱太后微笑颔首,忽而秀眉紧促,捂着心口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太液池畔的端午喧嚣仍在继续,皇帝陛下已心急如焚纵马疾驰回宫。
此时万贞儿正沐浴更衣,沮丧坐在落地镀银玻璃镜前,捂着眼睛不敢细看镜中丑陋的肚子。
荀葇在一旁垂首不敢说话,贵妃的肚子因是双胎的缘故,长得飞快。
即便用最好的膏药,都无法阻止那一条条狰狞的孕纹爬满孕肚。
荀葇在紫禁城里待了数十年,也曾见过数名嫔妃因产后孕纹惊扰圣驾,再无侍寝机会,郁郁而终。
万贵妃的孕纹极为严重,不仅爬满孕肚,连大腿都是。
“为何为何短短几日就爬满了?为何会这样?”万贞儿低声啜泣。
早知道怀孕生子艰辛,也知道怀着双胎,长妊娠纹在所难免,可为何她身上的妊娠纹这么严重?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王氏下毒了?王氏想害她浑身长满丑陋狰狞的妊娠纹,彻底失宠。
连她都嫌弃这些丑陋的妊娠纹,皇帝素来审美一流,定也会嫌弃的。
若今后她诞下孩子,身上爬满妊娠纹,该如何侍寝?
该如何用这幅身子面对他
万贞儿难受得泣不成声,边擦泪,边拼命涂抹那些没用的药膏。
“娘娘!陛下从西苑提前归来,御驾已策马直入禁庭。”段英气喘吁吁在耳房外提醒。
“什么!快!快帮本宫更衣梳妆!快!”万贞儿手忙脚抓过衣衫遮住肚子。
荀葇亦是急得取来娘娘宽大的大袖衫。
朱见深抓着马鞭,气息凌乱踏入寝殿之时,贞儿正对镜梳妆。
将马鞭丢给奴婢,朱见深喘匀气,又绕去耳房沐浴更衣,换上燕居寝衣,才迫不及待将贞儿一把抱起。
“濬郎怎么忽然回来了?今儿龙舟谁赢了?”万贞儿伸手,用掌心擦去皇帝额发间薄汗。
“不知,不好看,贞儿,朕很想你。”朱见深亲昵蹭蹭贞儿额发,将她抱到龙榻上侧身抱紧她。
二人之间隔着孩子,朱见深蹙眉,翻身绕到贞儿身后,从她身后拥抱紧她。
担心皇帝摸她肚子,发现端倪,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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