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眼眶里泛着泪光。
“我们死了?”谢枕舟没头没脑问道。
蒲淮摇头,“没有,没死。”
恰在这时,伍五天端着汤药进来。
“师弟,你醒了!”伍五天惊喜,碗里的药随着他的动作荡出来一些。
他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喊其他人。
谢枕舟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疼。
他还活着!
为什么?
他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齐迎走进来坐在床沿,“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枕舟摇头,“我怎么没死?”
闻言,齐迎眉毛拧在一起,“你伤得很重,但并未伤到要害。”
“可我沾了魁拔的血。”
“嗯,朱姑娘来看过你,说是你体内有一只蛊,可解百毒。”
谢枕舟脑瓜子嗡嗡作响,什么时候的事?
他盯着自己被包裹成一个球的右手,默了好久才想起来。
秋天在临死前往他嘴里放了一只蛊。
他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师哥,我想出去一趟。”
说着,他便下了床。
齐迎想拦着,但见他如此决绝后放弃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纸钱,隐约还能听见啜泣声。
谢枕舟走得很慢,蒲淮静静在后面跟着,好一会,他上前抓住师尊的手。
“就是他!”
一个男人指着谢枕舟大喊。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紧接着将手里的东西朝他丢来。
竹篮,镰刀,鸡蛋,菜叶各式各样的东西。
蒲淮挡在师尊面前,但他太小了,根本挡不住。
谢枕舟被砸得发懵。
为什么?
一个抱着襁褓幼儿的女人上前抓住谢枕舟胳膊,用力捶打他,“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阿哥怎会死?你还我阿哥来!”
蒲淮想将其推开,但被谢枕舟拦住了。
“李家小妹啊,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一位大婶上前拉住捶打谢枕舟的女人,“镇主死了,我们以后就安生了。”
“怎么能不怪明明以前好好的,就是他们,要不是他们,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此言差矣,这么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宗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人回去养成魁拔,你怎么能保证你的丈夫,儿子不会遭此毒手?”一位白胡子老汉道。
火不烧身,不知其烈;事不临己,难感其切。
他们或许没有做错,但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确实难辞其咎。
要是再多准备一些,自己再厉害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
“小伙子,我看你也伤的不轻,养好伤早些回去吧。”老汉拍去谢枕舟肩上的菜叶,吁叹一口气后走了。
围观的人摇头叹息,渐渐散去。
蒲淮盯着谢枕舟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伤口,摸出一块帕子想给他擦,但奈何踮脚也够不着。
“师尊。”
谢枕舟回过神来,将其接过,“我们去找成连。”
刚走几步,朱蛛便追了上来,“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吧,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看清来人,谢枕舟道:“我听你说过,这一带没有妖作乱。”
朱蛛眼色暗了下去,“这么些年,没人发现他是妖,就连跟他同床共枕的王青银也不知道。”
“那魁拔呢?”
“时间太久,我们已经习惯了,”朱蛛低着头,“出头椽先烂。”
是了,灾祸未临己身或事不关己,或提心吊胆。
如果没有能力,再恐惧又能如何呢?
成连当上了长庆镇的新任镇主,这段时间忙着修葺房屋,安葬一些已无亲戚的人。
见到谢枕舟来找他,他并未感觉奇怪,继续修补房瓦。
“有事?”
谢枕舟抬头看着他,“你知道秋天唱的那首曲子吗?”
成连想了片刻,“嗯,知道。”
“后半部分是什么?”
成连手里的动作顿住,“不知,这是她自己编的,没在我面前唱全过。”
谢枕舟有些失落,“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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