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抬眼看他，“克里斯，我还没需要被照顾到这个程度。”
&esp;&esp;克里斯作势要给他添汤的手悬在半空，“……我还没这么照顾过别人呢。”
&esp;&esp;卡卡一时无言，只好把碗往前递了递。
&esp;&esp;队医开的药分成几格，早晚各一次。克里斯拿着药盒，对照医嘱看了三遍，才把药片倒进掌心。
&esp;&esp;卡卡坐在沙发上，伸手想接，克里斯却没给，直接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esp;&esp;“张嘴。”
&esp;&esp;卡卡看着他，“我自己吃。”
&esp;&esp;“医生说你要按时吃。”
&esp;&esp;“按时吃，不代表要你喂好吗，克里斯。”卡卡笑起来。
&esp;&esp;克里斯坐在茶几前的小凳上，仰头看他，眼神固执得很，“我就想喂。”
&esp;&esp;卡卡垂眼看他。
&esp;&esp;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克里斯坐得比他低，仰着脸，手里拿着药和水，眼睛却亮得过分，像一只终于被允许留宿的大型犬，明明在照顾人，却带着一点不讲道理的占有。
&esp;&esp;卡卡再次败下阵来。
&esp;&esp;药片很苦，他吞下去后，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克里斯立刻剥开一颗糖递过去。糖纸是机场那天买的，薄薄一层金色，在灯下亮了一下。
&esp;&esp;卡卡看见那颗糖，指尖一顿。
&esp;&esp;沉默的气氛忽然在两人间膨胀开来。
&esp;&esp;卡卡接过糖，含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冲淡苦味，也冲淡了忽然涌上来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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