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摆了摆手,左手撑着地,站了起来。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手指因疼痛不自觉地微微抖动。
“我没事。” 他的声音已然嘶哑,“继续训练。”
晚饭后,录像复盘会。
投影仪的风扇发出嗡嗡转动声。
hadden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激光笔。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定格在at出手的那一帧。
“at。”
hadden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出手点比理论上低了半掌?”
at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右肩还在抽痛,钝重且持久。
他能说什么?说tyler没挡住人?说防守队员的撞击让自己在空中失去平衡?还是说自己肩膀受伤,疼痛干扰了投掷的精准度?
他是队长,他只能说——
“是我的判断问题,在观察防守时犹豫了。”
tyler听闻松了口气,一旁的arc却皱了一下眉毛。
“犹豫?” hadden冷笑,激光笔的红色光点在屏幕上圈出at的动作,“作为队长,在关键时刻犹豫?犹豫今晚吃什么?还是在犹豫——”
hadden转过脸,拖长声音,话里有话。
“在赛场上,一点点误差就是达阵和被抄截的区别,是赢和输的区别。如果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你就控制不了比赛。”
at没有反驳,手搭在桌上,指甲因用力按压桌板而甲尖发白,他默默听着教练的批评。
hadden的炮火雨露均沾,他按动播放,再次暂停,红点在幕布上晃动,如同狙击手的瞄准靶心。
“tyler!”
tyler吓得一哆嗦,膝盖撞到桌子底,发出咚的一声响,脸色瞬间白了。
“你刚才的滑步是在干什么?” hadden指着屏幕上tyler滑倒的画面。
高清投影在他的按动下不停放大,tyler歪斜的身体充满整个屏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屁_股太翘了,身材很曼妙,想让大家都欣赏一下你的曲线?”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没人敢笑,生怕下一个枪口对准自己。
tyler涨红了脸,声音发抖:“教练,我……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不要找理由,失误就是失误,你找理由就不是失误了吗?” hadden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tyler闭嘴,牙齿咬住下唇,不敢再说话了。
“还有arc。” hadden瞄向下一个目标。
arc条件反射性地坐直了,胸膛挺起,双手平放在桌上。
“球你虽然接到了,但你的启动慢了。你在等什么?等at把球喂到你嘴里吗?还是在等快递员给你送过来?”
arc压根没想过辩解,老老实实挨训。
“如果这是正式比赛,角卫已经把球抄截并且回攻达阵了!你跟在他身后,只能吃屁!”
hadden把手中的激光笔往桌上一丢,他双手撑在桌上,环顾一个个缩头缩脑像小鸡仔似的壮汉。
“你们每个人,给我记住,四天后没有人会追问发挥失常的原因是什么,对手不会,记分牌不会。竞技比赛只看重结果,输,或者赢,你们只有一个选择!”
……
高压会议如同一场高热不退的发烧,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如坐针毡,等hadden开口说散会时,队员们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快速逃离令人窒息的房间,谁都不敢回头看教练,怕被留下来单独开小灶。
更衣室里。
at坐在角落长凳上,艰难地脱掉紧身衣,手臂每抬高一寸,右肩就传来一阵闷痛,神经联通,太阳穴也一鼓一鼓地跳痛。
arc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站在at身侧,低头看了一眼at的肩膀。
右肩三角肌的位置,皮肤发红、肿胀,想要关心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干巴巴地说了句:
“喂,下次别连累我被教练训了,很丢脸的。”
at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递来的水。
“放心。不会有下次,你只管跑好自己的位就行。”
“切。你自己多悠着点,别还没到比赛就废了。”
说完,arc转身走了,背影匆匆忙忙,慌不择路地逃出更衣室。
at拿起矿泉水瓶,发现瓶盖已经被人拧开,他无奈笑了两声,仰头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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