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一看……三皇子整个人状态不对,浑身是血,眼眶通红,举着匕首对着徐世琛。
那样子不像活人,像从哪座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石仔吓得魂都飞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拖住徐世琛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声音都在打颤:
“卑卑卑卑、卑职带着徐大人下去了,就就就……不打扰大人和公公了……”
石仔连拖带拉,把还在挣扎的徐世琛拖出了院子。
徐世琛想挣开,可他受了伤,力气大不如前,被石仔拽得踉踉跄跄,消失在院门外。
院子里安静了。
只剩下沈河和朱钦煜两个人。
朱钦煜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死死地锁住了沈河。
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瞳孔黑得不见底,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那不像人的眼睛,像野兽,像困兽,像被关在笼子里太久了、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猎物什么是饲主的猛兽。
沈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不是怂,是真的怕。
这玩意儿已经不在正常人的范畴了,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你跟他硬碰硬更没用,你甚至不知道他现在还认不认识你是谁。
“哈……哈喽?”沈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巴巴的,“你还好吗?”
朱钦煜没说话。
他松开沈河的手腕,转而一把扯住沈河的头发,五指收紧,逼他仰起头来。
沈河头皮一麻,还没来得及喊疼,朱钦煜已经低下了头。
唇被封住。
朱钦煜的嘴唇冰凉,贴上来的时候像一片薄刃,碾过沈河的唇瓣,用力到近乎粗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烫,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咬住了猎物的喉咙,拼命地、贪婪地、不计后果地索取着什么。
沈河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头发被扯得生疼,后脑勺死死抵着朱钦煜的手掌,退不了,也挣不开。
朱钦煜的另一只手已经滑到了他的yao间,隔着衣料用力揉捏,指节嵌进皮肉里,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不讲道理的侵略性。
沈河猛地一激灵,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拼命推朱钦煜的胸口,那胸膛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双手被朱钦煜单手扣住,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牙齿被撬开,呼吸被掠夺,舌根被搅得发麻。
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的、破碎的“唔唔”声,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沈河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朱钦煜终于放开了他。
沈河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猛地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大口大口地喘着,胸腔剧烈起伏。
嘴唇被咬破了,舌尖发麻,嘴角有腥甜的味道在蔓延。
他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手腕上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还没来得及喘匀,朱钦煜又动了。
他松开沈河的头发,转而捧住他的脸,十指扣着他的下颌,逼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拇指按在沈河的颧骨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为什么?”他问。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铁锈,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之后、终于崩裂开来的、破碎的颤音。
沈河喘着气,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眼睛总是会有他人?”
朱钦煜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正在用最后一丝理智维持着人形。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每一个字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沈河的耳朵里。
“小顺子,张白安,于宪,朱巧嫤,徐世琛,那个小女孩,那个陕西男人,甚至粥棚里的每一个人,你的眼睛里有所有人——唯独没有我!”
沈河:“!”
朱钦煜的拇指在他颧骨上缓缓滑动,语气放轻,若是仔细听,就会听见里面带有一丝兴奋的期待…
“是不是要把公公的眼睛抠了,公公才不会看着别人?才只会看着我?”
沈河浑身上下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他看着朱钦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恶意。
朱钦煜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不是在吓唬人,不是在说气话,是真的、认真地、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的那种考虑。
沈河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疯魔的眼睛。
头皮上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朱钦煜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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