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晋王殿下?”
诶,我偶像真聪明,嘻嘻~
沈河往前欠了欠身,语气恳切:“大人英明,如今于宪已然保住,还升任兵部尚书,东南局势已定,不知大人如今,可有意愿归心,辅佐殿下?”
他满心等着张白安的答复,可对方却并未直接应下,反倒放下茶杯,眸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张某有一事不解,沈公公为何这般执意于张某?依我看,晋王殿下素来低调,并无半分引我入其门下的心思,公公这般费心,倒是让张某受宠若惊。”
e…
这该怎么说呢?
e……你让我该怎么解释呢?
沈河想了半天,灵光一闪,神态满是赤诚,连自称都改了,从小的变成我了,他眼睛亮晶晶的,脱口而出道:“张大人,您还记得您曾经写过的《论时政书》?”
“我看过您写的《论时政书》,反复看过很多遍!”
张白安闻言,端茶的动作骤然顿住,眸子里的疑惑瞬间化作讶异,眉头微挑,显然是没料到会从一个小太监口中听到这篇疏文。
那是他初入仕途时,一腔热血针砭时弊写下的折子,递上去后便石沉大海,满朝文武要么不屑一顾,要么暗地非议,连他自己都渐渐不常提起,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太监读过,还记到现在。
“那篇疏文,早已尘封多年,公公竟会留意?”张白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身子微微前倾,显然来了兴致。
沈河见他动容,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张大人在疏里说,如今大月朝有五大弊处。边防废弛,武备不修,此其一;官吏贪墨,民生凋敝,此其二;宗室坐大,耗费无度,此其三;盐法紊乱,商贾困顿,此其四;言路闭塞,忠良难伸,此其五。”
张白安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张大人想改革,想强固九边,想整顿吏治,想清理宗室冗费,想重开言路。
可大人也清楚,这些改革举措,每一条都动了朝中官僚、九边旧将、地方士绅豪绅的利益,甚至连皇室宗亲的权益都会触及,想要推行,难如登天,没有强硬的靠山,根本寸步难行。”
“沈公公是想说,晋王手里有兵权。兵权,是改革的第一步。”
改革是把肉疮给弄下来,是要流血的。
不改革,肉疮扩大,渐渐地形成不可逆转的趋势,到时候,要么毁灭,要么从外面引来医治。
那样子,流的血,就更多了。
甚至一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而这兵权,就相当于手术中的刀,专门用来割下发脓发烂的肉疮,倘若没有了这把刀,那这手术也就无法进行下去。
这肉疮自然也就割下不了了。
沈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抛出另一个筹码:
“大人猜得没错,晋王手中握有兵权,眼下东南、辽东兵权尽在殿下掌控,余大人又在东南练水师,兵权便是改革最硬的底气!
再者,二皇子阵营有周阁老、白阁老坐镇,大人若按部就班熬下去,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入阁拜相,若是肯辅佐殿下,待殿下日后登得大位,大人便是首功之臣,直接位居首辅,一展胸中抱负,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河感觉自己就像公司的人事,专门和别的公司抢夺人才的人事。
不停加薪,加待遇,就希望这个人才能来公司任职,甚至予以高位许诺。
嘤嘤嘤,从键盘侠变成人事了,代价就是gg没了…
这番话可谓说得情真意切,沈河眼底满是希冀。
张白安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沈公公的心意,张某心领了,只是我向来不信空谈之言。公公虽有心,可终究只是身边人,做不得晋王殿下的主,这般许诺,未免太过轻率。”
沈河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个太监,做不了晋王的主,连大饼都没法画,再加上朱钦煜那小王八蛋,还看不爽张白安,沈河就更做不了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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