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招呼,神神秘秘的,就让我‘配合’你,还让我看看你想干什么……到底什么情况,你和他们私底下说什么了?你不是报案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穿着执勤的制服,身上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那头微卷的浅色粽发梳在脑后,略显凌乱地神气反翘,好奇和探究几乎要溢出来。
显然,被发配来这里值班,让小狗警官闷坏了。
人物小传里清楚写着,秦惊浪爽朗热忱,散漫随性,从不死板遵守规矩,比小周警官活泼些。
所以,对于卫极画来说,秦惊浪还算可信,有秦惊浪帮忙会更方便一些。
卫极画看了看周围没别人,低声对秦惊浪道:“秦警官,情况有点复杂,简单说,我需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等某些人来找我。期间,恐怕要麻烦你们执法局‘合情合理’地把我当重点嫌疑人扣着,不放人。”
秦惊浪眉毛挑起,消化这过于直白的要求,“这里是临时羁押区,谁会来找你?季氏财团?”
虽然总被陈永年说是傻小子,但秦惊浪的反应能力很快,立刻联想到之前案件中卫极画与季氏财团的牵扯,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染上更浓的兴趣,“所以,你不是季氏财团的人?上次他们保释你,上面大人物的电话都打到我爸办公室了,一直施压让我们执法局放人。”
秦惊浪的父亲?那就是阿南刻执法局的局长?
做官做到这个等级,已经算是大人物了。季氏财团居然这么轻易就给执法局局长施压?
果然图谋很深。
卫极画问,“然后呢?”
“当然只能把你放了!”
秦惊浪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爸当时发了好大的火呢,又不好对执法局的其他人撒气,最后想起我是亲生的,可以随便打,就把我叫去办公室找理由揍了一顿。”
“我被打得可惨了,嗷嗷叫,我爸都不停手,所以我以为季氏财团很重视你来着……”
被打得嗷嗷叫,还可以马上活蹦乱跳的去帮被家暴的报案人打老公?
那很有活力了。
卫极画觉得有点好笑,但想到秦惊浪是因为他才被揍的,怕在这儿蹲牢房时被穿小鞋,赶紧把笑收住。
他立刻试图撇清责任,“季氏财团怎么可能会重视我?秦警官,我看起来难道很像财阀家的少爷吗?”
秦惊浪上下扫视卫极画,跟只活泼的安抚犬一样绕着圈看了又看,“不像吗?”
昏白的地下灯光并不友好,但落在卫极画身上,就是奇异地勾勒出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质感,还有一股置身世界之外,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倦怠感。
周围的囚犯凶神恶煞,满脸沟壑,偏偏卫极画的画风与众不同,一个人单独一个次元,和周围的人根本不在一个同图层上。
别说财阀家的少爷了,秦惊浪觉得卫极画现在该坐地铁2号线转7号线,从地铁站出来以后打车去城外的“兀尔山”,花180块钱坐缆车上山,再花480块钱买一张票从入口进阿南刻神庙旧址博物馆。
过了博物馆入口左转主厅,那里有一座“高纬创世之神”的神像。
好了,现在卫极画完全可以上去把神像推了,自己坐台子上。
——下面跪着拜卫极画的人估计还以为是真神下凡。
秦惊浪被自己的想法幽默到了,盯着卫极画咧嘴嘿嘿傻乐,真像只有事儿没事儿就对人类笑的金毛安抚犬。
卫极画感到莫名其妙,警惕地稍微后退了半步,“秦警官……你是不是在这儿关着憋傻了?”
“才没有傻呢!但是见到你确实很高兴啦!”秦惊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是朋友嘛,经过云海会所那一遭也算生死之交啦,我妈还说要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当面感谢你呢!总之现在这一片都是我管,跟我来,我罩着你!”
小狗警官为人热情,专门给卫极画收拾了个单间出来。
“你们几个,出来!”
秦惊浪顶着那头随手梳在脑后的神气小卷毛,领着卫极画,挑了最干净靠里的一间牢房,用警棍敲栏杆,把睡得迷迷瞪瞪的几个等待提审的嫌疑犯敲醒,毫不客气道,“去隔壁蹲着挤挤,这间空出来。”
里面的嫌疑犯被惊醒,茫然地看着门外神色不善的秦惊浪,又看看他身后气质迥异,平静站立的卫极画。
或许平时秦惊浪比较好说话,和谁都能聊两句,一个剃着青皮、胳膊上纹着狰狞图案的壮汉,赔着笑小心问道:“秦、秦警官,这……这是要换监?我们去哪儿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小狗警官气势汹汹,没好气地抬起长腿踹了他屁股一脚,“让你们出来就出来!这间空出来有用。赶紧的,走之前把里面收拾干净!”
青皮壮汉不敢再多问,赶紧推搡着同伴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杂物归拢,草草擦了擦床板。
几人一边干活,一边忍不住偷偷瞟向卫极画。
他们看得分明。卫极画虽然戴着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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