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考场, 回到家中,叶景和几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等他翌日醒来, 却收到了一封拜贴。
“少爷, 这两位秀才公这回倒是正儿八经给您递了拜帖,您要不要见他们?”
叶景和没有说话,石越不由得嘟嘟囔囔道:
“要我说, 还不如不见呢, 此前跟他们连面都没见过,便闹出那么多风波, 这回若是见了, 指不定怎么样呢!”
叶景和回过神,看向石越, 笑了笑: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为我不平,不过……见他们一面又何妨, 否则传出去还以为我怕了他们。”
叶景和也不明白, 这俩人为什么不在自己的住处等着放榜, 反而刚考完试,便要来见自己一面。
“那便将时间定在明日吧, 顺便告诉爹娘, 明日我要在府中设宴款待他们。”
叶景和摸了摸下巴,决定贯彻现代某位伟人的话——朋友来了有酒肉,豺狼来了有猎枪, 只看他两人明日意欲如何吧。
“是,少爷。”
石越领命离去,叶景和难得清闲下来, 喝了一会儿茶后,便又起身在书房练起字来。
“啧,公子你倒是有闲情逸致,你就不怕你此番复试失利,要给那两人当牛做马吗?”
暗一从房梁上勾着脖子往下看,叶景和头也没抬:
“什么当牛做马?我下面又不是没有牛马。”
“牛马,谁?”
叶景和抬起头,和暗一对上视线,暗一先是一愣,随后气了和仰倒:
“哼!早知如此,我就不巴巴告诉公子我新得的信儿了!”
暗一飘下来站在一旁,环胸而立,叶景和笑了一声,也不说话,只将一盘牛乳玫瑰糕端了起来:
“哎呀,没想到厨房的动作倒是利索,我这还没起身,糕点就送过来了,嗯,闻着真是奶香扑鼻,甜香诱人啊~”
暗一咽了咽口水,别过眼去,嘴上却诚实的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一道来:
“据我所知,公子这两日考试期间,义国公身边可格外热闹,说不定他这两日可就要来寻公子了。
不光如此,他还见了锦川驻军严总兵,这位严总兵出身勋贵,乃是承恩公的嫡长孙。能劳动他亲自登门和义国公议事,只怕此事非同小可。”
“承恩公?这位是……”
“承恩公原来只是一个五品小官,幸而其女,也就是太后娘娘入宫,有了圣上,这才在圣上登基为帝后,被封为承恩公。”
哦,明白了,这位是是皇帝的外公。
“也就是说,这位严总兵和当今圣上是表兄弟的关系喽?可我听人闲言,青州之地,虽称不上苦寒,可也平平无奇,怎值当这位身份尊贵的总兵来此?”
“这么子就所不知了……”
暗一拖长了尾音,叶景和不由好笑的奉上了糕点:
“请吧请吧,暗一大人。”
“不可!公子万不可如此称呼,否则若是传出去,我只怕小命不保!”
交情是交情,身份是身份!
这一点,暗一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叶景和闻言,睫毛颤了一下,随口道:
“我一个小小秀才,怎能比得上暗中护卫在圣上身前的暗卫呢?”
叶景和这话一出,暗一都想打自己嘴巴子了:
“这个,那个……公子,我不能说,您知道的。”
真诚才是必杀技!
暗一这话一出,叶景和轻轻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好,你既说的敞亮,我也不逼你,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暗一偷偷看了一眼叶景和,突然理解了,前段时间为什么义国公泡在风云卫里各种操练了?
他现在也想找人练练,否则这冷不丁差点跳坑的憋屈感着实难以平息啊!
“咳咳,青州之地,固然一般,可与青州比邻的东州却是当初圣上的起兵之地,也是圣上早年的封地。
如此一说,公子还觉得承恩公的嫡长孙做锦川总兵委屈吗?”
这哪里是委屈?这可是浩浩皇恩!况且,作为皇帝的大本营,若是驻军不用自己信得过的人,只怕皇帝自己睡觉也不安稳。
叶景和听到这里没稍微动,心下有些错愕,能让这位锦川总兵来到青州,难不成那件事真被义国公做成了?
青州驿站,义国公与严总兵临窗而坐,二人都是行伍出身,这会儿也没有搞什么喝茶下棋的风雅事,而是一人一坛酒,一桌子下酒菜,一边吃喝一边说话。
“小猴儿,圣上命我带兵两万驻守青州,一切听你指挥!这命令我已经带来了,剩下的事可就不归我管了!”
严总兵已经年过而立,不过他举止豪爽大气,一把大胡子让他看上去和义国公几乎是两辈人。
义国公皱了皱眉,一拍桌子:
“严大头!你再敢这么叫,小心老子让你军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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