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不见了。小吏惊讶:“王兄,你人呢?”
身后忽地袭来一阵冷风,小吏的嘴被人捂住,他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拧断了脖子。王兄从前面拐角出来,提醒道:“小声点,别惊动了前面的人。把他藏好,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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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
今夜看起来如往常一样,是个无聊的平安夜。但此刻润州、昇州的人都在城内,前段日子节度使还调了大量亲兵出城,至今未归,守门士兵不敢大意,都笔直地站着。校尉来回踱步,他看向城墙,奇怪问:“刚才那两人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两个巡逻士兵就回来了。他们穿着铠甲,低着头,并行在城墙下巡逻。校尉总觉得两人的背影有些怪,叫住问:“等等,你们两人过来。”
两人顿住,慢吞吞挪过来。校尉看着,心头怪异更甚:“走快点,磨蹭什么呢!”
校尉正要上前查看,突然背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校尉冷着脸回头,看到一匹黑马直奔城门而来,校尉警惕,立刻挥手:“拦住他。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众士兵齐齐竖起长枪,来人不得不勒马,险险停在城门前。他气得啐了声,拿出令牌,急切道:“我乃斥候。快让开,我有要事禀告将军!”
校尉看清他穿着亲兵衣服,问番号姓名,全都对答如流。校尉核验过令牌,一切无误,便放他进去了。其余守兵询问:“校尉,都这么晚了,什么军情这么着急?”
“谁知道呢。”校尉没好气骂道,“看什么看,滚回去干自己的事,其余事少问!”
他发作了一通,早就忘了前面那两个巡逻士兵的事。两个士兵趁乱回到墙根下,顺着阴影巡逻,宛如城墙的一部分。
另一边,斥候得知贺阙在迎仙楼宴客,一路疾驰,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他近乎是滚下马,还没站稳就往里冲。蔡麟的亲兵看到,连忙拦住:“站住!你是何人,胆敢擅闯节度使宴客之地!”
斥候再次拿出令牌,高声道:“我乃斥候,有大事禀报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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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一杯清酒荡荡悠悠,贺阙被奉承得高兴,何况对面是润州使者,更是翻倍舒爽。贺阙喝得双脸酡红,对着润州使者道:“好久没见你们家郑将军了,这次,郑将军怎么没来?”
润州使者干笑:“军中有事,将军脱不开身,特派末将前来祝贺,恭喜贺将军高升。”
贺阙哈哈大笑,能在昔日同僚面前扬眉吐气,是何等得意。他都没看倒了多少酒,端起来道:“下次,等下次,务必让郑将军来扬州做客!”
润州使者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两声,举杯,只想赶紧喝完了事:“多谢贺将军盛情,末将回去一定转告。”
贺阙举杯喝酒,蔡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杯酒。忽然这时,楼下传来嚷嚷声,贺阙喝酒的动作一顿,不悦地朝外看去:“怎么了?钦差和贵客还在呢,什么人在外面吵嚷?”
蔡麟又遗憾又气,他生怕再出什么岔子,站起身道:“姐夫安心和客人喝酒,我出去看看。”
蔡麟走到门口,不悦道:“干什么呢,没看见里面有贵客吗?你去外面看看,到底怎么了。”
亲兵抱拳,快步朝楼下跑去。没一会他回来了,神色变得很奇怪。
蔡麟见他脸色怪异,问:“怎么了?”
亲兵朝里面看了一眼,压着声音道:“将军,您往这边来。”
贺阙正和人说醉话,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唐嘉玉不动声色留意着外间,她看到蔡麟派了亲兵下去,没一会回来了,但神色莫名,尤其是往雅间里瞥了一眼。
唐嘉玉很确信,他瞥的正是她和白鹤泽这个方向。她心底忽然警铃大作,那个亲兵的表情不对劲,宫廷里数度生死的经验告诉她,计划有变。
而蔡麟也随着亲兵移步角落,亲兵附在他耳边,强压着震惊说道:“将军,斥候说泗州传来消息,长安来的钦差遭了水匪,楚相公和随行侍从全都死于匪难,一个不留!”
蔡麟霍地瞪大眼睛,朝唐嘉玉看去。
长安来的钦差遭了水匪,那他们是谁?
而此刻,贺阙说高兴了,正举着杯往嘴里送,唐嘉玉冷静注视着贺阙,白鹤泽亦不动声色盯着那杯酒。他们的刺杀计划马上就成了,唐嘉玉却突然屈指,往贺阙膝弯弹了个豆子。
贺阙膝盖莫名一软,身子朝前趔趄,杯中酒不受控地洒了出去。贺阙旁边正是蔡麟的位置,此刻蔡麟不在,酒水直直泼到地毯上。
晟州使者连忙站起身,说道:“哦哟,贺节度使,您小心。哎……”
他们看到地毯上滋啦作响的白沫,全桌人都怔住了。贺阙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酒杯扔掉,下意识后退。
这酒中有毒?
他被酒精蒙住的脑子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脖颈上骤然传来一阵凉意。唐嘉玉借着贺阙后撤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簪子,用针刀抵住贺阙血管:“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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