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就不喝了。”克瑟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余夕差点都没反应过来是克瑟兹在说话。
就连库斯和塔乌都吓了一跳。
克瑟兹却毫无觉察,他擦了擦缩小版的余夕的嘴,随后又低头用嘴唇在余夕的头顶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余夕懵懵地睁大了双眼。
克瑟兹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克瑟兹好脆弱的样子?
克瑟兹和他对视,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克瑟兹再次俯首垂眸,用自己的侧脸去触碰余夕的侧脸,随后轻轻蹭了蹭。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余夕惊得将手和腿都缩了起来。
克瑟兹绝对不对劲,克瑟兹太难过了。
等他们三人回到住所,余夕才正式地拉住克瑟兹的手表示他们需要谈谈。
“是因为我们之前聊到了你的父母所以你不开心吗?”余夕问他。
塔乌也坐在旁边,但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余夕让塔乌去陪他的小恐龙,塔乌立刻高高兴兴地跑了。
“不是。”克瑟兹望着余夕青色的双眼。
他和这个机器人的相遇是一场意外……一个对如今的他来说,绝对算是美妙的意外。
“我只是觉得我的运气可能不怎么好。”克瑟兹说,“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会离我而去。”
余夕深吸一口气,果然这个孩子是心理出问题了。
“我小时候看过不少书……不少童话故事。”克瑟兹说,“我以为我足够幸运,触碰到了某个让人忘记烦恼,不再为未来发愁的‘仙界’。”
这是群星盟曾经最流行的一个童话故事,小主人公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外星生灵,随后他们背着父母开始冒险,要将外星生灵送回奇妙的“仙界”。
年幼的克瑟兹总是在父母睡觉之后悄悄爬起来,他去自家的杂物间里翻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外星生灵。
后来克瑟兹不相信这些了。
他以为自己变了,自己已经崩溃过了,已经变得疯狂又冷漠了。
再也没有谁能从他身边夺走什么,现在他才是那个刽子手。
余夕正襟危坐,他表示克瑟兹可以向他倾诉一切,他绝对不会批评克瑟兹的行为。
克瑟兹笑了笑,他不喜欢谈起曾经,因为曾经只是一些永远都回不来的幻梦。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抵触和这个“仙界”来的小机器人聊一聊。
克瑟兹以前被自己的父母保护得很好,和库斯的父母不同,克瑟兹的父亲和母亲住在一起。
克瑟兹有意识到自己的家庭比其他人的家庭要更紧密,而在自己父母的照顾之下,克瑟兹总觉得自己的成长是慢人一步的。
但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悍。
“我的家庭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我父母的工作还不错,他们是光脑意识库的维修员。”克瑟兹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少骄傲之色,更多的是冷漠,“他们知道光脑的所有底层代码和后门。”
他们的生活还算富裕,那个时候克瑟兹也被称为天才,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一直到毕业都是同学里的那个佼佼者。
克瑟兹一度以为自己的人生是顺风顺水的,他会安稳地毕业,拥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也许未来他也会找到一个爱人和他共度余生。
结果他等来的是父母离世的消息。
“说是服务器忽然故障,发生了‘熔毁’,那个舱室里的所有人都死了,我的父母就在其中。”那些人慷慨地给了克瑟兹大笔的赔偿金,并且对克瑟兹说他的父母是联盟的勇士。
他们同样也在星网上大肆宣传悼念这起事故,无数压根不认识克瑟兹父母的人在星网上跟风表达哀悼。
克瑟兹是懵的,他当时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难过,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
“跟自己爹妈关系太好了就这点不好,压根受不了他们离开。”克瑟兹说。
当时有记者想要采访克瑟兹,想要了解克瑟兹父母的生平,克瑟兹终于有了反应。
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冒犯,他感觉自己的父母,自己和父母之间的感情,都被当成了展览品。
那些家伙强行插手了他的情感,那些人好像想要用一套标准套在他的身上,他们期盼着作为“勇士”遗孤的他在镜头前显露出自己的可怜,表现出脆弱——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表现。
以此满足那群自以为善良的混蛋的窥私欲。
克瑟兹发了一通疯,他骂了无数人,也被无数人攻击了。
那个时候的克瑟兹又气愤又不解,他不明白那些旁观者凭什么愤怒,自己只是拒绝被他们围观。
“我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了,我不愿意相信我的父母已经死了,我毫无理由地怀疑这背后也许有阴谋。”克瑟兹当时只是想找个宣泄口,他需要找一个罪魁祸首。
“也正是因为毫无理由,所以我从未对外隐藏过我对父母之死的怀疑,我拒绝了官方送来的奖章,我气急败坏地对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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