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早茶店的们,冷空气携着些风雪扑面而来,伏昼偏头看身旁的人:“要不要送你回家?”
拒绝的话在口中饶了绕,齐雯的余光瞥见跟着她们站起来的女人,说话声音柔和了些。
“好,麻烦你了。”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把人送到家门口,伏昼站在车前目送齐雯离开,本来已经走出了几步的人忽然回过头踮起脚,轻轻的抱住了她,一触即分。
“伏昼,谢谢你。”
伏昼站在雪地里,头发和睫毛上沾了些冰花,随着情绪的挣扎颤动。
好久,她从喉咙里吐出干涩的几个字。
“齐雯,对不起。”
三个字,是对她六年感情最绝望的回应。
女人站在原地,牵强的笑,却怎么也张不开唇说没关系,她低头,伸手接住落下来的,还温热的泪水。
慌乱的回过头往反方向走,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了一路,在进门的前一刻,又不可抑制的回头看还站在风雪里的人。
最后一面落下的雪,就算作她和伏昼共白头。
汽车缓缓驶入车库,从地下走出来的时候,伏昼看着又站在她门口像个雪人一样的楚细语,两眼一黑又一黑。
大雪天,零下十几度,穿着这么一个单薄的露肩衣,就站在她门口,她要是再晚点回来,楚细语冻僵了都没人知道。
听见脚步声,楚细语僵硬的回过头,从苍白的唇中吐出来的气体已经没有了温度。
伏昼赶紧脱下衣服把她包裹住,输入密码把人带着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暖气像是救命药。
楚细语感受到披在身上的,带着青梅酒味道的大衣,冻僵的心脏逐渐的回温,而后,她接过伏昼给她倒的水,一抬头,撞入alpha漆黑的眼睛里。
“自己家就在隔壁不回,跑来别人家门口站着当雪人,楚细语,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又这样的癖好了?”
套着她衣服的女人在她话落下之后,毫无征兆的扑过来抱住她,刚刚落在她身上的雪花融化在两个人之间,伏昼被冻得手臂颤了颤,可怀里的人却越抱越紧,埋在她后颈的呼吸带着些潮湿。
伏昼推人的手顿了顿。
总不能……又哭了吧?
楚细语六年前都没那么爱哭,再见面短短两天哭好多次了。
所幸没有,等两个人身上的温度都回升到舒适的范围,楚细语从伏昼的怀里离开,动作粘稠,像是舍不得。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小昼,你和她回家了吗?”
“跟楚医生没关系吧。”
伏昼去冰箱给自己拿了一罐冰饮料,还没打开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按下来,被冻红的指尖沾染了点雾气。
大冷天喝冰的对身体不好,楚细语作为医生一定更知道里面的坏处。
但伏昼只轻轻拍掉楚细语的手指,耐心在她第二次抵住她手上的饮料时消耗殆尽。
“楚细语。”伏昼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同时压抑的,还有这些时间隐隐沉在心头的情绪。
“你现在,此时,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管我呢?我喝不喝冰饮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就算我现在死在这里,你把我送到了医院,签字你都找不到身份不是吗?”
“你知道你走了多久吗?六年零七个月,你决定离开的时候,你决定利用我的时候,你在我精心告白那天晚上对我恶语相向的时候,你有给自己留过退路吗?你想过和我和好吗?你考虑我的心情了吗?”
“现在一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挤入我的世界,我告诉你,我不愿意,我宁愿和你永远没有瓜葛,如果你还顾念旧情,就离我远一点。”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眼尾挺红,却死死的抑制着没有落下泪。
“小昼,不是的,我……”
“别说你爱我,别说你后悔了的这种话,我不信。”
伏昼打断了楚细语,几乎粗暴的把她往外面推,女人没有挣扎,顺从得像个提线木偶,眼神空洞的被抽走了灵魂。
赶走了楚细语之后,伏昼面色苍白的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双手颤抖的打开抽屉,手指在那几瓶药上面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落在了安眠药上。
仰起头吞了两粒,她甚至顾不上换衣服就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着了就不会想起被抛下的那几年,就不会去想楚细语一个人在国外的那几年,就不会去怜悯,去心疼,去有再试试,原谅她的想法。
她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应该是做了噩梦,醒来的时候伏昼并不清醒,她摸索出手机,置顶的信息格外显眼。
“伏昼,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见你姐回来了,还站在你家门口。”
信息是周何钰发的,还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冻得嘴唇发紫,眼眶还是红着的,像是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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