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若是被抓了,无论如何总是要逃一逃的,可他只是缩在角落里,大睁着眼睛看着柳青蝉,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若是想吃饭,我可以请你吃一碗馄饨,但是不要随便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你明白吗?”
意识到一直抓着他的手腕不太妥当,柳青蝉慌里慌张地松开了手,温声开口,不太熟练地哄着这个对旁人抵触颇为严重的孩子。
也不知那孩子在一大段话里听进去了哪一句,他嘴唇微不可见地动了,开口说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饿。”
“什么?”他的声音太过嗫嚅,柳青蝉听得不大真切,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没有等来第二句回应。
柳青蝉叹了口气,蹲下身牵起他的手,“还想吃馄饨的话就点点头,好不好?”
那个小孩赶忙点了点头,他能够感受得出眼前这人没有恶意。
回到馄饨店里,老板娘恰好打烊,柳青蝉不好意思地问道:“老板,还能再来一份馄饨吗?”
她看了一眼来人,柳青蝉身后躲着一个半大的少年,抓着衣角正缩在身后,若不是身后的影子显露出两个交叠错落的身影,恐怕老板娘也看不出身后还跟了个人。
“欸,好,两位客官先坐,我再去煮!”
起锅烧水,包馄饨,下水一煮,碗里放好各种配料,勺子里一碗热汤下去,配料被烫出的香味飘到了两人面前,那孩子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他瞟了柳青蝉一眼,后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笑了。
等到馄饨被端上来时,那小孩狼吞虎咽地迅速吃完,又迅速喝光了汤,抱着空碗直勾勾地盯着柳青蝉。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眼神总是容易让人想起流浪狗湿漉漉的眼神,柳青蝉心下不忍,又给他点了一碗。
不知不觉间桌上已经摞了很高的空碗,柳青蝉看他依旧直勾勾的眼神,委婉表示:“你已经吃掉六碗了,真的不能再吃了。”
少年似乎并不知道饱的概念,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多吃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肚子就会很难受。
“饿。”
柳青蝉:“……”
他极少有这样一句话说不出的情况,今天这样的情况却出现了两次,对上他,柳青蝉着实是无奈。
就这样一人猜一人问,柳青蝉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他是孤儿,确切的说是被丢弃的孩子。因为他天生智力残缺,神智不全,不通人之五感,通俗点来讲,那就是个傻子。
他的家人担心他的残缺会招致嘲笑,便瞒着所有人将他悄悄丢出府去,恰逢一个老乞丐路过,于是他被老乞丐收养,成了一个小乞丐。
后来老乞丐病死了,他就成了孤身一人的小乞丐。
这样一番经历属实凄惨,于是柳青蝉决定接过老乞丐的责任,照顾这个小乞丐。
小乞丐总是一副神情游离在外的模样,似乎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无法让他提起兴趣来。思来想去,柳青蝉为他取名叫作“阿念”,希望他对这个世间,能有多一些的留念。
有了名就成为了人的一员,可有了姓也就有了束缚。
柳青蝉不愿他背负上沉重的枷锁,于是干脆没有为他冠上姓氏。
“从今以后,我若是叫‘阿念’,那便是在叫你,记住了吗?”
柳青蝉拉着阿念的手,手上经年累月的伤在不断调养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脱掉乞丐装,穿上好看的衣服,也颇有贵公子的风范。
阿念点了点头,拨弄着头上垂下来的发饰,抓着亮闪闪的坠子,呲个大牙笑着向柳青蝉展示。
每到这个时候,柳青蝉总会笑着接过话,“对,我们阿念最漂亮了。”
两人的相处就像是真正的兄弟那样,阿念常常不懂事闹腾着,而柳青蝉总是跟在他身后帮他处理后面的烂摊子,还要看顾着他不要受伤。
闲来无事阿念就会到那家馄饨店里去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十分霸气地留下一句:“柳青蝉给钱!”
然后开心的地等柳青蝉来店里付钱,顺便接他。
只是那一天,阿念在店里吃完了三碗馄饨,柳青蝉始终没有出现。
“再来一碗。”
老板娘与他也早已混熟,看顾着他就像是看顾自己孩子一般,唠叨着说:“馄饨可不能多吃,待会儿青蝉回来该说你了。”
“他说每天吃完馄饨就来接我,今天我吃完了,等他好久,他不来,我继续吃,吃太多了他就会出现说我太贪吃了。”
阿念打了个饱嗝,又叫了一碗馄饨,老板娘说什么也不给他再上,柳青蝉踏进店门看到的就是阿念生气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阿念了?”柳青蝉走过去,低头看着阿念,“来,哥哥给你撑腰。”
“她!”阿念一边开口,一边指了指老板娘,“她不让我吃馄饨!”
柳青蝉看着桌子上的三个空碗,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揉了揉阿念的头,“抱歉啊,今天哥哥去处理了一些事情,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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