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孝,都怪女儿牵连了你们……”
魏盛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呼出口气。
“爹娘怎么会怪你,说到底,皇权之下,咱们不过是维护利益的工具,命如纸薄,掌握不了分毫。”
想起当初文商帝的无情,魏盛依然感到痛心。
“皇上觉得是你没完成和亲任务,还玩失踪,才导致江临夜肆无忌惮的进攻,经常找太监入监殴打我们,我跟你娘、你弟弟在狱中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为了劝江临夜止战,还让我以岳父身份,向他写劝降书,眼见没用,又一轮肆无忌惮的折磨。”
后来江临夜看到他信上的血迹,派探子调查他们的情况,得知他们的遭遇,便派暗卫劫狱,将他们救回了东洲。
“我们醒来,江临夜见到我们,什么也不说,只道让跟我们一起等你回来,就将我们关到了宅院里,这一待就是三年。”
想不到爹娘居然是这样来东洲的,魏鸮一脸吃惊,伸手想检查爹爹的伤。
魏盛连连摆手。
“江临夜没拿我们怎么样,虽然彼此不亲近,但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在文商的伤也早就好了,只留下一些疤痕。”
魏盛看着自己女儿,也是不理解。
“你跟那个江临夜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前我当他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你们互无感情,可你走这些年,他发了疯找你,还为了你杀了许多文商皇室,看起来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照理来说,他不该如此的。”
魏鸮不想谈论跟江临夜的事,只垂着眸,摇摇头。
“爹,不管他怎样,我们都不会在一起的,我随他回来,只是因为战争扩大,文商不安全,暂时无处可去。”
魏盛听她这样说,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不强求,只摸摸她的头,瞧着她消瘦的小脸。
心疼道。
“这些年你在外想必吃了很多苦吧?”
“我怎么听江临夜说,你还带了个孩子?”
魏鸮点点头,于是对爹爹说起了过去四年的种种。
当然刻意隐瞒了其中的苦楚心酸,不想让他担心。
但她自幼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怕刻意忽略,魏盛也哪能想象不到她历经的艰辛?自然比那轻描淡写的话苦上百倍。
得知她真生了个男娃,不到四岁,魏盛好奇又激动地问。
“孩子在哪?给我看看?”
魏鸮于是带着爹爹来到里屋,床榻上,一个小人闭着眼,安静的睡着,肤白唇红,睫毛又长又密,脸盘子几乎跟小时的她一模一样。
魏盛坐在床沿儿,心里是说不出的疼爱,眼含热泪。
“还是我的鸮儿有本事,能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
话刚说完,另一边,宅院里的娘亲和弟弟魏瑜也赶了过来。
一看到娘亲,魏鸮眼泪又止不住哗哗流。
娘亲居婉春将她抱到怀里,亦泪流不止。
“娘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鸮儿……我的乖女儿……”
魏鸮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终于感受到久违的安心。
“娘,能见到你们太好了,女儿好思念你们……”
弟弟魏瑜看到她也红了眼眶。
想到方才爹爹顾不上收拾的他们,就乘马车单独过来,就忍不住对亲爹使个大大的白眼。
“阿姐,我也好想你,我住在以前你住过的房子,每天看着你以前的生活痕迹,就忍不住幻想你之前在文商的日子,吃过多少苦,不由得日日对你牵肠挂肚,心里担心你再也回不来。”
魏鸮擦干眼泪,看向曾经与自己打打闹闹的弱弟,曾经清瘦的少年,如今也高了她一个头,身材健壮,眉目俊朗。
姐弟俩也抱了抱。
“瑜儿,这些年托你照顾爹娘,这份重担本不该落你一个人肩上,真是辛苦你了。”
魏瑜眼含热泪,摆了摆手。
“应该的,爹娘在这里,最担心的就是你,如今终于能见到,他们也可以安心了。”
一家人在正厅说了点体己话,魏鸮又将自己这四年的经历说给他们听,彼此哀叹一番,又回到东厢房,观赏那个依然闭眼安睡的小人。
“鸮儿,这是你跟那江临夜的孩子吗?”
听到母亲问,魏鸮沉默的颔首。
摸着孩子的额头。
“他娘胎里没长好,自幼体弱多病,虽说是他的孩子,但无论长相性情都与他大不相同,是以,虽说与他有关,这些年也不会想到他,我知道他是我自己的。”
居婉春听到性情二字,却是禁不住身体一紧。
一边摸着孩子的头,一边道。
“性情不像他才好,终归和蔼可亲些,才适合在社会上生存。”
几人刚说完这话,就听外头丫鬟通禀,殿下回来了。
居婉春几人闻言,俱是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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